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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就见谢卫义在试图找存在感,想用眼神威胁谢春迟赶紧同意。 谢春迟顿觉好笑,在场四人,怕不是只有谢卫义一人蒙在鼓里。 可她不出声,池烬也一个劲的看她,分明早就暗中许下,却也忧心着她会不会变卦。 几双眼睛注视之下,谢春迟点头应了。 这婚事便这么定下了。 谢卫义很是得意自己得了个好女婿,眼见着事已谈妥,他还想引着池烬入书房去,谈一谈这官场上的事儿,谈谈陛下何时可以还他些权力? 池烬没说话,只是隔空与元执对视了一眼,元执立马心领神会:“大人如今身子也不大好了,还是先调理调理再谈别的吧。” 池烬转身大步离开,空留谢卫义一人在原地,他挥手还想挽留,声音有些焦急:“贤婿,贤婿,别走啊!” 池烬很快离开了,厅堂里边的谢春迟也悄无声息间不见了,然而谢卫义这会正气着,暂且没想起她来。 元执:“好了,官场上的事,急不得。” 谢卫义脸色微冷了下来:“果真是无父无母的,尊敬长辈的教养都无,仗着有些权利,目中无人。” 元执假意宽慰,眼底却尽是漠然。 “对了,那些聘礼瞧着丰盛,你派几个人,搬到我书房去。” 他要藏入他的密室去,坐拥金银财宝,亦是一种得意。 元执暗自白了他一眼,眼下语气也冷了下来:“没听闻娘家独占聘礼的,我做主,全与了迟儿,另添嫁妆,叫她一并带去夫家。” 谢卫义瞪大眼睛,猛拍桌子,气得险些喘不上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朝元执吼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元执没理他,只是唤外边人进来。 谢凌拖着条腿一瘸一拐地进来,元执朝他点了点头:“有事与你父亲说?” 谢凌:“是,劳烦母亲回避。” 谢卫义怒火未消,又喝了口茶:“我与你个废子有什么好说的?” 元执没理,端着仪态缓缓出了门,眼下厅中就只留谢家父子二人了。 谢春迟正被池烬拉着在小道上不许走,她皱着眉头问他要做什么,他也不说。 直到等来了元执。 元执朝他们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事情,要成了。” 谢春迟看了看元执,又绕过她身后看了看远处的会客厅,此时大门紧闭,像是一座牢笼,正酝酿着什么灾难。 方才好像瞧见谢凌进去了。 谢春迟看了看池烬,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希望他能主动解答一二:“你说话呀。” 池烬闷笑一声,这姑娘,如今对他愈发不客气了。 他抓住谢春迟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手里揉捏,高深莫测地来了句:“这回可以一箭双雕,把两人都送走。” 似乎是要应这句话的景,厅堂那很快便传来一声叫唤:“啊,来人,父亲出事了!” 是谢凌在喊。 元执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跟上,而后指挥着下人推开会客厅的大门。 谢卫义瘫倒在椅子上,嘴歪眼斜起来,口里“啊啊啊”地说不出话,只是右手颤抖地指着谢凌,不知在表达何意。 好似谢凌是凶手一般。 谢春迟见眼前之景,还愣愣地待在原地,旁边的池烬暗戳戳地挠了挠她的掌心,她一回头与池烬的眼神对视上,忽地就心明了。 她眨了眨眼,适时哭喊道:“父亲!!” “父亲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她指着谢凌,一副愤恨的模样:“方才就你与父亲同处一屋,定是你记恨父亲不再重视你,故意把父亲气出病来的,母亲,定要重重处罚谢凌啊!” 谢凌吓得连忙摆手:“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无 元执淡淡地瞥了谢凌一眼,紧接着便挥了挥手,指挥着下人快速将谢凌压倒在地。 谢凌想跑,可他那条瘸腿却怎么也不允许他躲开。 他被摁在地上,瞪大眼睛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气的,我只是求父亲用关系帮我谋个位子,他忽然就这样了……” “忽然就这般了?”池烬慢悠悠开口:“我瞧着谢大人的样子,是中风吧。” 谢春迟转了转眼珠子,很快便附和道:“对,我听闻过父被子气得中风的例子,定是谢凌叛逆,给父亲气病了!” “胡说!”谢凌怒不可遏,却碰不到谢春迟半分:“贱人,你胡说什么,我与父亲,一向父慈子善,我怎么可能气病他?” 听到脏字眼,池烬蹙眉,上去给谢凌来了一脚:“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他似是不耐,抬眼看向元执,催促道:“元执姑姑,快些处置罪人吧。” 元执看着谢凌,像是失望地摇头:“你恨你父亲视你为弃子,哪来的慈与善?” “拉下去吧,若真是孝,便叫他与他姨娘团聚吧。”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谢凌的声音渐渐远去。 眼下谢卫义中风,元执就是谢府话事人了,处置个庶子而已,她还是能够的。 谢卫义这病突然就发作了,他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先前还真以为是谢凌给他气病的。 可当厅堂里除了他,就仅剩谢春迟,池烬与元执时,他顿感有些不对。 只见池烬朝他恶劣地笑笑,揽着谢春迟的肩膀:“小呆儿,你家的坏人,可都清了,这下子可清静了吧?” 谢春迟弯了弯眉:“是啊。” 她朝谢卫义笑,分明只是一个笑,谢卫义却觉可怖。 她说:“父亲,你也去我待过的庄子里边安享晚年吧。” “您这些年对我也算养育有恩,我不会不管您的哦。” “至少,会给您安排两个下人伺候的。” 元执站在他们身后,全程未出一言,由着谢春迟对他出言不逊,好似从来没把自己当谢家继夫人一般,只是由着谢春迟安排一切。 谢春迟还在对他说些堪称挑衅的话,她掰着手指数着:“陛下补偿冲喜之事的那些财物,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该分的家财我也会拿的。” “对了,我和元执姑姑要一起办女子学堂呢,我负责招生,当然啦,我会是第一位学生的,曼儿是第二位。” 谢卫义恨恨地瞪她,荒唐!荒唐至极! …… 再怎么觉得荒唐,谢卫义如今也半点干涉不了了,只余个任人宰割的命。 谢凌与柳姨娘母子二人在外艰难谋生,谢卫义被囚于京郊庄子,过得清贫,谢家属于谢春迟的东西,也尽数收回了。 谢家之事全了了,学堂之事也慢慢兴起来了。 这京城中旧派势力本就渐渐式微,眼见着他们所追随的首辅谢卫义都倒了,再也不能翻身,一夜之间,他们或另投靠山,或直接改头换面,朝皇帝喜欢的方向去了。 女子学堂办学之事公布,再有元执姑姑,领着国师大人的未婚妻,又是他们从前追随的谢卫义的嫡出女儿来他们府中诚心相邀,或邀或胁,这不论是什么楚家,还是刘家的,都无有不应的。 这会谢春迟随元执在楚家做客,楚父满脸笑容,弓着身子极其谄媚:“小女马上来了,二位贵人稍等,稍等。” 谢春迟暗自撇唇,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缘故,这楚父怎和她父亲一个样儿? 她往旁边瞅了眼元执,元执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位子上,神情淡淡,偶尔抬起杯子抿了口茶,姿态优雅却不失松弛。 还好还好,她的靠山在,她可安心了。 于是谢春迟清了清嗓子,言语间带着一丝暗暗的斥责:“楚大人,听闻你想将楚小姐嫁于户部侍郎?怎么看也不算般配,不知这是流言还是真的?” “这个……”楚父面上闪过一丝慌色,他拿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一抬眼便见元执姑姑朝他闪过一记眼刀。 这时楚小姐也终于缓步走了进来,朝他们盈盈一拜:“问父亲安。” “元执姑姑,谢小姐安。” 元执适时开口:“楚小姐,听闻你的婚事,不知,是情愿否?” 楚小姐抿了抿唇,父亲在盯着她,她从前从不敢忤逆半分的。 可谢春迟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真叫她想忽视都难。 谢春迟还暗自喃喃,声音虽小,却足以叫厅内之人听个一清二楚:“这圣旨下来了,后边指不定就要变成律法,愈加严了呢。” “楚小姐?”元执见她面上挣扎,欲激她一把。 楚小姐也想明白了,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不然她就得去加那又老又丑的户部侍郎,一辈子都难逃其困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无视楚父那愈发严厉的眼神,声音清亮:“许是谣言吧,父亲不会叫我嫁的,我也不愿意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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