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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幸河认命地叹了声气,垂着眼重新吻上她的唇。 她流了太多眼泪,嘴唇潮潮的,蒋幸河轻轻地吻着,仿佛也进入了雨季。 虽然谈过一年的恋爱,但他们很少有这样舒缓平稳的吻,吻不像吻,反而像冬天里的两只小动物互相清理。 空调开得很低,空气凉得刺人,逐渐贴紧的两个人却在升温。 浅浅的吻变得很深,唇齿纠缠的时候,想要吃掉对方,也想献祭自己。 太久没亲了,余庆又醉着,好几次都忘了该怎么换气,蒋幸河也不急,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让她记得呼吸。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餐厅工作,已经很久没用过香水了,本来身上沁着一点食物的味道,回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变成了柑橘味。 和现在的余庆,一模一样的柑橘味。 高度融合的味道,宛若双生的彼此,让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最初喜欢用香水的原因。 他从前对香水是不感兴趣的,直到发现余庆是一个很容易浸味的人。 他是海盐味的,她就会被染上海盐味,他是木质香,她也会是木质香,他哪天突发奇想用了味道很重的香型,那她一整天都会有重重的香味。 而她本人毫无知觉,谈着再三保密的恋爱,却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裹着他的味道。 他那时心思简单,甚至恶劣,就想看她哪天被人发现端倪时,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脸。 可惜先发现这一点的,是脑仁小小的韩扬,余庆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那天之后,她就下了死命令,严禁他再在鬼混时喷香水。 蒋幸河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大部分的地点,都会选择他的房间,即便没有香水味,她也会染上他洗衣凝珠的味道。 就像现在这样。 至于出门喷香水的习惯,倒是延续至今。 还在亲。 余庆的后颈被托着,腰侧也有温热的大手在按摩,每当呼吸不畅时,他就会退出一点,等她缓过来了再继续。 她的嘴唇很快就麻了,轻哼一声便别开了脸。 蒋幸河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又一路往下,谷欠望的浓度不够,亲昵得像在单纯的贴贴。 余庆舒服得闭上眼睛,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梳他的头发,又在他的鼻尖碰触到时倏然抓紧。 “唔……” 余庆咬住下唇,紧紧闭上眼睛,早已经干涸的眼角再次沁出眼泪。 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是难耐的,是舒服的,是热烈的。 她不再抓着蒋幸河,还试图将他的脸推开,可惜双手绵软无力,反而被他抵了回来。 余庆连呼吸都开始颤抖,哆嗦着抓住床单,一遍又一遍叫蒋幸河的名字,直到身体绷紧又落下,抽抽搭搭地睡了过去。 太累了,连梦都懒得做。 蒋幸河关了灯,在黑暗中给她盖好被子,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才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漱口,顺便把她吐了一身的衣服洗了。 全部清理干净,已经是凌晨一点,蒋幸河躺在床上,余庆和他一墙之隔。 他静默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早上九点半,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余庆鬼鬼祟祟地躲在门里,观察半天后确定外面没人,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两室一厅的房子很小,客厅更是不大,她只走了几步就到门口了。 余庆松了口气,一只手刚握住门把,身后便传来蒋幸河幽幽的声音:“去哪?” “啊!”余庆惊恐回头。 蒋幸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壁上,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余庆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你鬼鬼祟祟干嘛呢?” 蒋幸河笑了一声。 倒打一耙得这么熟练,看来她的酒是彻底醒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幸河也不惯着,懒散地戳穿她,“你不会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我才鬼鬼祟祟逃跑吧?” 余庆瞪大了眼睛:“谁、谁无地自容……我为什么要无地自容?” “是啊,你为什么要无地自容?”蒋幸河反问。 余庆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 明亮但被眼泪模糊出光晕的灯带。 亲到麻木、却还忍不住继续的唇。 埋在膝盖间的,不算短却有点扎人的碎发。 余庆深吸一口气。 ……好烦,她为什么没有‘断片’这种良好的酒后习惯。 余庆假装镇定。 三秒之后,假装失败,她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蒋幸河:“哦,你昨晚就是这么抓我头发的。” “……你能别说了吗?”余庆真想给他两拳。 蒋幸河笑了:“酒醒了,知道害羞了?” “我……我为什么要害羞?”余庆还在嘴硬,“你是我白纸黑字签下来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说完,她意识到这句话有太多可以被攻击的点,当即要补救,“我的意思是……” 蒋幸河善解人意地打断:“明白,你确实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你还……” “打住!真别再说了,我不想跟你聊这个!”余庆赶紧叫停。 蒋幸河原本还想再玩笑两句,但看到她如临大敌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 “怎么,真后悔了?”他仍是笑着,但一双眼睛却泛着凉意,“都舒服过了,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晚?” 余庆烦躁:“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知道你肯定会取笑我,我才打算偷溜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抓到了。” 早知道就待屋里不出来了。 她懊恼得真心实意,反而没有半点跟‘后悔’有关的情绪。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嘁了一声:“就知道你会跑,所以我早上六点就起了,专门为了堵你。” “……你是不是闲的?”余庆无语。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没办法啊,真让你给跑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逮不到人,马上就到一号了,你跑了之后谁给我发工资?” 余庆气笑了:“我是多黑心,才会连你那点工资都苛扣。” 蒋幸河扬眉:“不黑心能骗我签那种合同?” 余庆想了一下,乐呵呵点头:“那倒也是。” 没心没肺。 蒋幸河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贫了会儿,余庆心里那点别扭散了个干净,脚步轻快地回到沙发上坐下,示意他给自己做早饭。 “我该你的。”蒋幸河冷笑一声,却还是往厨房去了。 家里太小,客厅和厨房就隔一道玻璃门,蒋幸河站在厨房里,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吃薯片的余庆。 她还穿着他的t恤,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短裤套上,坐在沙发上时散漫无状,晃悠着一双长腿。 “我刚才要是没拦下你,你真打算这么离开?”蒋幸河淡淡开口。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坦然道:“怎么样,是不是既清纯又性感?” “像没穿裤子。”蒋幸河实话实说。 余庆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下衣失踪。” “我管你什么失踪,下次再敢这么穿,我就把你昨天醉酒的照片全都发学校新生群去。”蒋幸河慢悠悠开口。 余庆震怒:“你昨晚偷拍我了?!” 当然没有。 但不妨碍蒋幸河点头。 余庆深吸一口气,当即冲进厨房掏他的口袋。 蒋幸河正在煎蛋,她扑过来后就主动抬起双臂,任由她半抱着自己一阵摸索,最后拿走手机。 等她重回客厅,他才说了一句:“手机上没有,我已经存在了某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说话的功夫,余庆已经翻完手机了,确实没找到自己的照片。 她怀疑根本没有照片。 但她不能赌。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学校新生群最近几天一堆人出尽洋相,她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其中一个。 “是不是不穿这样的衣服,你就不会乱发了?”她高声问。 蒋幸河淡定点头:“嗯,不穿就不发。” 余庆放心了,把他的手机丢到一边。 蒋幸河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热了牛奶和面包片,给她端了出去。 看只有一人份,余庆疑惑:“你不吃吗?” 蒋幸河单手搭在桌子上,托着脸:“嗯,没胃口。” “你又没喝酒,为啥没胃口?”余庆不懂。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 凌晨两点才睡,六点就醒了,之后再也没睡着,能有胃口才怪。 不过他没打算说,余庆也不再追问,两个人短暂地安静下来。 蒋幸河准备的早餐不多,余庆几口就解决了,揉揉肚子打算离开。 蒋幸河把盘子推到一边,看向她:“聊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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