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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 时菲:“懂了,大小姐爱面子。” 余庆果断挂了电话。 时菲和卧底朋友的行动力都非同一般,配合程度更高,没隔两天就传来了蒋幸河疑似和亲爹冷战的消息。 余庆果断去了蒋家。 但她不是从正门进的,而是绕到后方爬墙进院,再轻车熟路地去院子角落翻找。 找了一分钟,找到了自己的老伙计:一把加厚铝合金梯子。 “竟然还在。” 余庆眼睛一亮,把梯子斜立在墙上,手脚麻利地爬到二楼窗户,推开后直接翻进去。 因为太久没搞这套业务,余庆有些生疏了,落地时还崴了一下脚,但总算顺利进屋。 她长舒一口气,站稳后反手把窗户关上,正要给蒋幸河发消息,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热腾腾的水汽争先恐后往外涌,热腾腾的蒋幸河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四目相对,他停下脚步,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挡住了关键部位。 空气安静几秒,余庆扬眉:“挡什么挡,又不是没看过。” 蒋幸河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突然丢掉了毛巾。 余庆赶紧转身:“蒋幸河!你要不要脸?!” 蒋幸河没有应声。 窗外的知了歇斯底里地尖叫,夏天的燥意从窗户缝渗进来,和23度的空调嚣张对冲。 余庆迟迟听不到蒋幸河的声音,刚要回头去看,便察觉一股热意贴上了后背。 余庆后背一绷:“……你在干嘛?你怎么不说话?你贴这么近做什么?” 她虚张声势,但声音里的紧张几乎遮掩不住。 蒋幸河似乎存心要吓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余庆更僵硬了,又不肯落于下风,索性心一横,强行转了回来。 已经穿上短袖短裤的蒋幸河叉着腰,嘲弄地看着她。 “蒋幸河,你真的有病。”余庆压着火骂人。 蒋幸河气笑了:“未经允许偷闯青春男大的卧室,咱俩谁有病?” 余庆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他这么说,立刻不生气了。 “说到这个,”她往床上一坐,毫无形象地跷起二郎腿,“我们都绝交了,你竟然还没把梯子扔掉,不会是还想着有一天我会爬进来吧?” 作为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除了共同财产和共同朋友,还有很多共同秘密,那把梯子就是其中一个。 梯子是她和蒋幸河一起买的,藏梯子的地方是他们两个开了三次会议,共同决定的。 在过去很多年里,每当她想找蒋幸河又不想惊动家长时,就会偷偷翻墙过来,拿出藏在院子角落的梯子,从外面爬进蒋幸河卧室。 他们都绝交了,蒋幸河还留着梯子,说明什么? 说明他还想跟她和好,只是碍于面子,一直强撑。 余庆得意洋洋:“你这半年,是不是天天盼着我来找你啊?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几秒,冷淡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懒得扔而已。” 余庆不听不听,继续得意。 蒋幸河的神色更冷了:“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庆和他对视片刻,假假的:“哦。” 蒋幸河闭了闭眼睛,突然笑了。 余庆警铃大作:“你笑什么?” 蒋幸河也不跟她废话,像拎个鸡崽一样把她拎起来。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快放开我!蒋幸河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我……” 余庆奋力挣扎,可惜体型和力量差距过大,最后毫无抵抗力地被丢到了门外。 她气急败坏,大力拍门:“蒋幸河!你给我开门!蒋幸河你……” “宝宝妞?” 余庆砸门的手猛然停下,静了几秒后才僵硬转身。 她的身后,李怀秋端着一盘水果,惊讶地看着她。 余庆默默站好:“干、干妈……” 李怀秋风风火火冲过来,照她胳膊上打了一巴掌:“小王八蛋,还知道我是你干妈啊?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她语气嗔怪,脸上的欣喜却藏不住。 余庆揉揉胳膊,看着她亲热的样子,眼圈突然有些酸胀。 前世她太执着于捍卫自己在余家的地位,太执着于得到家人的关注,为此不惜做了很多违心的事。 每当她想方设法在余锋面前刷存在感时,干妈总是非常悲伤地看着她,而她也会因为干妈的眼神短暂冷静,然后在这种冷静里生出无地自容的情绪。 但彼时的她就像饮鸩止渴,已经无法停下。 于是她越来越害怕见到干妈,越来越逃避来蒋家玩,最后和蒋幸河闹掰时,甚至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蒋幸河的灵堂上。 她不肯相信蒋幸河就这么死了,不顾时菲的劝阻跑到灵堂。 直到看见水晶棺,以及水晶棺旁边的李怀秋,她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她想去找干妈,干妈却冷漠地转过去,仿佛没有看到她。 她感觉到干妈对自己的抗拒,迷茫地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后退。 最后是干爸走过来,安慰她:“葬礼有太多事要忙了,庆庆你先回去好不好?” 庆庆。 干爸像其他人一样叫她庆庆,而不是宝宝妞。 想来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余庆头重脚轻地走出灵堂,回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房子里。 她没有参加蒋幸河的葬礼,也没再和干爸干妈联系。 直到现在。 重生归来,再次见到干妈,余庆嘴角一撇,用力抱住她:“干妈!” 李怀秋吓一跳,赶紧把果盘举起来,一脸紧张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这是?受欺负了?” 余庆摇了摇头,发出小狗的哼唧声。 “哎哟可怜的,余锋是不是又不干人事儿了?有什么委屈你就跟干妈说,看干妈不骂死他!” 李怀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开始生气。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撇着嘴放开她:“没受委屈,就是想你了。” 李怀秋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余庆用力点头,“好想你。” 李怀秋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她没有撒谎,当即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余庆夸张地惊呼一声,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李怀秋不为所动:“想我了不知道来看我?咱们几个月没见了?每次给你打电话都说忙,你一个三流大学的学生能忙到哪去!” 说着话,还要往她嘴里塞蓝莓和西瓜。 余庆一边吃一边还嘴:“我那学校也挺好的……” 李怀秋冷笑一声:“你和蒋幸河都能考上的学校,能好到哪去?” 余庆:“……” 李怀秋一看到她故意装出的窝囊样儿,就想再给她几句,结果还没开口,房门就打开了。 “你们真的很吵。”蒋幸河眉头轻皱,从果盘里叉了一块西瓜。 余庆立刻转移战火:“都怪蒋幸河!” 李怀秋:“?” 蒋幸河:“?” “都怪他非要跟我绝交,”余庆大义凛然,“干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爱面子,都绝交了,我怎么可能还来他家。” 蒋幸河慢吞吞吃完西瓜,真心实意地问:“余庆,你是人吗?” 余庆哽咽:“干妈……” 一米五八的李怀秋,将巴掌落在了蒋幸河后脑勺上。 是跳起来打的。 蒋幸河:“……” “走吧,我们去吃水果,”李怀秋横了他一眼,拉着余庆下楼,“不给他吃。” “好哦。”余庆乖乖跟着走,下楼梯时扭过头,对蒋幸河挑衅地晃了晃脑袋。 蒋幸河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冷笑一声也跟了过去。 重生之后,余庆近乡情怯,连找蒋幸河都是翻墙来的,生怕会遇到干爸干妈。 但真和干妈见面了,那点胆怯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午饭自然要在蒋家吃。 家里阿姨做饭的功夫,李怀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她的宝宝妞又亲又闻,稀罕得不得了。 她生了两个孩子,大女儿蒋幸运人狠话不多,气场全开像某个堂口的老大,拒绝一切亲子互动。 二儿子蒋幸河硬邦邦,平时看着好说话,但倔起来像头驴似的,做什么都不配合。 只有干女儿宝宝妞,脑子笨笨的,脾气坏坏的,却很会撒娇卖痴,最招人疼。 稀罕完大宝贝,李怀秋面露忧虑:“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吗?怎么感觉瘦了点?” “没有瘦啊,”余庆捏捏自己的脸,“跟之前一样重。” “我怎么感觉瘦了……你最近多来家里吃饭,我好好给你补补。”李怀秋提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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