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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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程野虎口夺食，把人闹了一通，才开始做正事。　　“我先把过期的东西清掉，你记一下库存，看哪些需要补货。”　　陆云起被哄得浑身舒坦，像只懒洋洋的大猫，掀起眼皮，“我就记库存？”　　“不然呢？”　　程野头也没回，麻利地将短保面包和牛奶清掉，很快纸箱就满了。　　“我不用干么？”　　“怎么没干，不是说了帮我记库存。”　　陆云起看了他片刻，起身挽起袖子，把装满的纸箱往仓库搬。　　“哎，你干啥呀。”程野跟在后边，急道，“都说了不用你干。”　　“那之后我干什么？”　　陆云起停下脚步问他。　　“收银啊，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户口，到时候银行卡一办，收款码再换成你的，你就天天坐那等着进账就行了。”　　陆云起思索着，“听起来有点像包养。”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是我老婆，这是应该的。”　　陆云起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以后呢，你准备就这么养着我？”　　“不行吗？”　　程野一脸理所当然，又朝外边瞅了瞅，靠过去小声嘀咕，“我们已经很有钱了，带过来的黄金名表都是硬通货，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从早开到晚就为那三瓜两枣，你今天要是想休息，我就挂个牌子闭店，明天约了人吃饭，我就六点钟关门，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陆云起看他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么小声干嘛，你看起来很心虚。”　　“财不外露知道不，长点心眼吧你。”　　“意思是我不用一天干16小时了？”　　程野噎了一下，莫名有种陆云起在跟他算旧账的感觉，“不用。”　　“那忙过早高峰后，你不上楼补觉了？”　　“补啥呀，我不困，你去睡。”　　陆云起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地谁拖？”　　“当然我拖啊。”　　“饭谁煮？”　　“我啊，你又不会。”　　“衣服谁洗？”　　“当然还是——”程野及时住嘴，“不对，有洗衣机啊。”　　“那你怎么不买个扫地机器人？”　　程野一拍大腿，“是噢，你不早说！”　　陆云起又无奈又好笑，“你又没问。”　　“这不是穷惯了，脑子还没转过来嘛。”　　“我粗略算了一下我们的资产——”陆云起环顾四周，下了结论，“可以买套房，再买辆你喜欢的车，这个店也可以不用开，以你的消费水准来说，这辈子应该不用为钱发愁了。”　　程野听明白了，“你不想开店？”　　陆云起倒是无所谓，“看你。”　　程野垂眼想了想，“算了，还是开着吧，人总要有个正经营生干，而且我想啊，你之前管过公司，有经验，那些钱不能乱花，可以留给你开公司用。”　　陆云起就不笑了，深深地看了程野一眼，“我不想开公司。”　　“那就做点喜欢的事。”　　“我不知道我喜欢做什么。”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我其实很无趣。”　　“没关系啊，一辈子那么长，你慢慢想，慢慢尝试，慢慢感受，总会找到喜欢做的事。”　　陆云起非常动容，此前他所有的行为以及爱好都是带着目的去做的，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一段话，可以慢慢想，慢慢感受。　　“如果找不到呢。”　　程野不懂他在犟什么，“找不到的话你都和我过一辈子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管那些干什么，咱俩就每天去公园遛遛弯，钓钓鱼，养养花算了。”　　程野说完自个先感慨起来了，一想到他要和陆云起过一辈子，就觉得好满足好幸福。　　“媳妇，我爱你。”　　程野忍不住去抱他，又觉得挨得不够近，都没感受到陆云起的体温，于是手臂紧紧用力，发现还是不行。　　“你现在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还沉浸在感动之中的小陆：？　　继负心汉之后，程野又多了一个骂名——流氓　　程野盯着他背影，幽幽地想，现在又不是你要坐上来自己动的时候了。　　小程的幸福生活　　开业那天，程野天不亮就爬起来了。　　他说这是重新开张的大日子，得赶在太阳前把该亮的灯都点亮，然后又挂了两串红辣椒，寓意生意红红火火。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店门口，仰头看那块霓虹旧招牌，扭头对陆云起说，“你说咱这招牌，要不要换个新的？”　　陆云起走出来瞧了一眼，“不用，擦了就行，这街上的人认得它。”　　程野一想，也是。干脆架了个移动楼梯，吭哧吭哧把招牌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陆云起也没闲着，把店里最后几箱货码好，又照着程野的意思，在门边贴了张红纸，上头是程野写的“开市大吉”。　　程野的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但陆云起觉得很好，很有生气，细看之下还挺潇洒。　　陆云起穿了程野新买的灰蓝色羽绒服，衬得人清爽又帅气，他跟着程野放鞭炮、揭红布，有模有样地给街坊邻居发糖。　　今天来了很多熟人，总是给程野多加牛肉的贺姐，买水果的朱老板，偶尔加餐时会去的餐厅老板，还有做小酥肉很好吃的小宇妈妈。　　宋梅也来了，脱去一身职业装，换上朴素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整个人素面朝天，跟记忆里干练洒脱的梅姐判若两人。　　“小陆？你怎么在这？程野不是说你回家了吗？”　　陆云起跟她打完招呼才说，“又过来了。”　　宋梅闻言也不多问，两人交情不深，也没什么旧可续。　　过了一会，王亮来了，这回身边还带着一个漂亮女人。　　听程野说，那是他老婆。　　陆云起不由想到了一点往事，与王亮心照不宣地对上眼神，又无事发生般挪开。　　人散得差不多时，何光才从对面晃过来。　　他耳朵上别着一根没点的烟，没什么精神，像是刚睡醒。　　程野走过去，“来挺早啊。”　　何光往店门口一靠，斜着眼看，“红辣椒都给挂上了，怎么，椒房专宠？”　　程野一脚踢过去，“会不会说话，这叫红红火火。”　　“行行行，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程野没计较他的敷衍，“昨晚不是说要来帮忙吗？”　　“帮不了，陪贝贝逛街呢，挑了半天衣服，结果一件都没买，还把我累得半死。”说着又瞅了眼不远处与人聊天的陆云起，压低声音，“还是你好，找了个男人，没有这种烦恼。”　　程野想，那可不一定。　　陆云起买起东西来，也是挑得要死，以前是没钱，说话不硬气，他买99元3件的也穿。　　现在不一样了，有钱了还掌握着经济大权，不好看的不要，不舒服的不要，便宜的不要，显臃肿的也不要。　　但程野没说这些，嘴上揶揄道，“那你也去找一个男人呗。”　　“别，我对男人过敏。”　　何光敬而远之。　　“对了，阿姨呢，回来没有？”　　程野摇头，“前两天开视频了，说是去哈尔滨那边看雪了，我跟她说了不用着急，毕竟那么远，得玩够本再回来，反正我随时都在。”　　何光特认真的看了他一会，问，“以后不走了？”　　程野轻笑，“走哪去啊，我要在这里安家了。”　　“行，那五一的时候，给我当伴郎。”　　“卧槽，你要结婚了？”　　“多稀奇啊，哥们马上都30了。”　　程野忽然想到自己也快30了，内心不免忧伤，“我也要抓紧时间了。”　　“你抓紧干嘛，你们又不能结婚。”　　程野拦住他的肩膀往外边的歪脖子树下带，“说说看，你怎么求婚成功的。”　　何光想到自己的高光时刻，就忍不住一脸灿烂，“那天是情人节，我不是买了花嘛，带她去看电影，然后不是有个片尾彩蛋”　　何光说着忽然从幸福的爱情里脱离出来，狐疑地瞧程野，“你问这些干嘛？”　　程野倒也坦荡，“跟你一样，求婚啊。”　　“”　　“两个男人求什么婚？”　　程野不赞同这话，晃了晃手掌，“不能领证还不能求婚了？”　　“你们情侣戒指都带了，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何光很不理解。　　程野觉得他的理解有问题，这事不能马虎，立刻纠正，“准确来说，这是他给我的求婚戒指。”　　何光更不理解了，“他都向你求婚了，你干嘛还要再向他求婚？”　　程野一脸平静，“想知道我的想法，首先得知道我的爱情故事，那是非常炎热的一天，我在收银台打游戏，忽然进来一个男人”　　“我去你大爷的！”　　何光强行打断他，跳出三米远，“绝交吧，从此以后我雷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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