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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个杯子砸向江意白,江意白没躲,额头上流下一条血痕。 “养你有什么用?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 江意白低头,任由血滴在身上。 江卫国今年快60岁了,头发花白,整个人看上去严肃刻板。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突然就不见了,没看见他出过房门。” 江卫国冷笑:“废物,比你哥哥们差太多了!怎么偏偏就你活了下来。” 江意白看着地面,没说话。 他都习惯了,做什么父亲都要拿他和哥哥们比,偏生他是兄弟中最没用的,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活着就是原罪,是不是死了,他就可以不用比了? 江卫国敲击着桌面,眼神危险:“这祁瑾舟肯定有猫腻,让你看也看不住,上次他们干了那么大一件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哼。” “你回去,给我盯着俞铭阳,他不是在找他弟弟吗?你去打听一下,他的弟弟是谁,我就不信,扒不出来祁瑾舟的秘密。” 江意白沉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不快去,等老子请你离开吗?” 江意白深深的看了他父亲一眼,转身离开。 俞铭阳早上刚出门就碰见江意白,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老跟着他们。 “早,铭阳。” 江意白提着几个包子,两杯豆浆,顺手递了一份给他。 “我刚去外面买的,吃点再去训练?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俞铭阳也没跟他客气,虽然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但粮食是无辜的。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意白和俞铭阳一起,边走边吃:“没办法,我父亲让我跟你们一起锻炼。” 俞铭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细皮嫩肉的,一点都不男人,是该多练练。” 江意白笑的有丝牵强:“所以这不就来了吗?等会儿你教教我,怎么才能练成你这样?” 俞铭阳咬了一大口包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其实想练成我这样很简单呀,你去挖几年地就可以了。” 江意白看他吃的满嘴油,糙的很,有些嫌弃走远几步,根本没听懂他说的什么。 “挖地?” 俞铭阳笑的毫无心机:“对呀!我就是在乡下挖地练出来的肌肉,用锄头除草、挖地、种粮食,保准把你这身软肉给练结实。”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下江意白彻底听懂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让他江家小少爷去乡下挖地? 是无意?还是故意折辱他? 看了看俞铭阳脸上干干净净的笑容,江意白努力不让自己多想。 “哈哈,是吗?有机会我在去体验,现在还是先跟着你们训练吧!” 俞铭阳几口吃完包子,又去喝豆浆,故意发出哐哐哐的声音,整个人显得豪放不羁。 “我们的训练你跟不上,先适应适应再说吧!” 江意白见他动作如此粗鲁,眉头微皱,生怕豆浆蘸他身上。 “好,我先去看看再说。” 俞铭阳没心没肺的,好似看不出他的嫌弃,故意顶着油乎乎的嘴,走近他。 “走走,待会我带着你跑步热热身。” 江意白拳头都握紧了,整个身体绷的笔直,勉强应到。 “好啊!” 江小少爷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粗人? 平时出入的地方非富即贵,哪怕去会所打探消息,也是找好身份的高等待遇。 热身的时候,俞铭阳跑在前面,江意白故意落后几步,假装跟不上。 俞铭阳哼笑一声,也没管他,开始了自顾自的训练。 中午,江意白非拉着俞铭阳一起去食堂吃饭。 俞铭阳无所谓,反正难受的又不是自己。 江意白优雅的吃着,有一口没一口的,装似不经意的问道。 “怎么没见祁瑾舟?他不陪你吃饭吗?” 俞铭阳端着餐盘,大口大口的吃着,没了他哥在旁边,他彻底放飞自我,怎么舒服怎么吃。 听见江意白的问话,他耳朵动了动,原来是冲着他哥来的。 “嗯,他挑食,不喜欢食堂的饭菜,只喜欢吃我做的。” 江意白:…… 粗俗,也不知道祁瑾舟看上他什么? 在他狼吞虎咽第二盘的时候,江意白实在受不了了。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忘了拿,我回去看看。” 俞铭阳舔了舔嘴角的饭,鄙视的看向那个故作姿态的身影。 同样都是家境优渥的小少爷,他哥会笑着给他擦嘴角的油,会拿着锄头下地。 会拿镰刀砍野猪。 哪怕做着最苦最累的活,那姿态也是自然流畅的高贵。 这个江意白,连他哥手指头都比不上。 下午,江意白没有再去训练场,俞铭阳也乐的自在。 祁瑾舟找到张泊闻的时候,他们几人正在黑夜中逃命。 后面追着一群拿着棍棒的混混。 “把东西交出来,今天饶你们不死。”一个黄毛,凶狠把人堵在巷子里。 张泊闻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包裹,和他同行的三人把他挡在身后面。 “你们拍卖行真无耻,居然出卖雇主的消息,不怕在业内失信吗?” 黄毛笑的得意:“等你们都死了,又有谁会知道?” “海市可不是你们内陆,这里是拳头说了算。” “是吗?” 祁瑾舟从高处落地,声音自带威严。 张泊闻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恭敬的喊了声:“老板。” 和张泊闻一起的三人,面面相觑,跟着喊了声:“老板。” 祁瑾舟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黄毛。 “原来海市是以拳头说了算,倒是长见识了,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们海市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黄毛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冷笑。 “你就是他们老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把好东西都交出来吧?” “看你细皮嫩肉的,只要乖乖听话,我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不杀你。” 祁瑾舟半眯着眼睛,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真是好多年没听过这种话了,倒是有趣。” 祁瑾舟脸上挂着邪笑,眼中全是冷意。 黄毛搓了搓双手:“美人,你想好了吗?” 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被他遇到了,虽然是个男的,也够他吹一辈子了! “老张,不管管老板吗?他一个人过去了!” 张泊闻抱着东西,微笑着看向那个绝美的背影:“老板自有分寸,我们等着就行。” 几人对视一眼,都静静等着,因为老张不是那种夸大其词的人。 稍微走近的时候,黄毛被祁瑾舟近距离的美颜暴击,不由自主的向他伸出咸猪手。 可惜,连衣角都没碰到就飞了出去。 黄毛身后的人发着狠话:“艹,敢打我们老大,兄弟们,上。” 祁瑾舟以一敌十,且游刃有余。 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加入战斗,出手十分狠厉。 祁瑾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是跟着张泊闻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男人。 等一众人全部被打倒在地,祁瑾舟才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然后扔到地上。 “一群垃圾。” 张泊闻带着另外两人靠过来,把手中的包裹递过去。 “老板,幸好你来了!这是那些珠宝换的钱,还有剩下的珠宝。” 祁瑾舟看了一眼,并没有接:“你拿着就好,后期要用的。” 张泊闻顺势把东西收回去,然后给他汇报这段时间的情况。 “老板,果然这些珠宝在这个地方引起别人眼热,我去拍卖行就被盯上了!” “好不容易脱身,没想到拍卖行出卖了我们的信息,害我们被几方势力追杀,这些就是拍卖行的狗腿子。” 祁瑾舟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等会儿把他们送回拍卖行去。” 张泊闻点头,又介绍着身边的人:“老板,这是廖俊生,黄文涛,狄青,都是我以前生意上的伙伴。” 祁瑾舟对着他们点点头,特意在最年轻的狄青脸上多停留了一下。 “辛苦你们了,张叔,你去找根绳子,把这地上的人捆起来,我们送到拍卖行去。” 张泊闻:“附近就有家杂货店,我去买。” 等把人全部捆好,祁瑾舟拉着绳子的一头,走在黑暗的小巷里,后面串了一串人在地上拖行。 就像牛头马面锁魂一样。 现在是晚上,街上也没人,不然这诡异的一幕,非得登上明天报纸的头条。 祁瑾舟来到拍卖行,把人像挂灯笼一样,全部挂在人家大门口。 然后拍拍手,带着张泊闻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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