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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疑惑,里面就传出男人关切的声音,“你饿了吗?” 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一旁的保镖抓住这架无人机,当场砸烂。 郑满告诉她,这不是他们截下的第一架机子,对方总靠这个偷窥总裁办,大多时候都是雇人操作,很少本人出现在附近。 他话音未落,纪歆然似有所感扭头,望见对面一栋楼的玻璃后,男人身影一闪而过,在消失前一秒,他的视线还黏在她身上。 靳允丞在后面跟助理交代事情,不过晚了两分钟出来,就见纪歆然吓得面无血色,霎时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他面色阴沉把她搂进怀里,从那之后他把全部保镖都安排给她,就这样还不放心,每天跟郑满研究怎么加强安保。 连日的紧张加上很少出门,缺乏阳光下的走动,纪歆然觉得自己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虽然时不时和靳允丞亲热,保证了适量的有氧运动,但身体还是隐隐向她发出不舒服的信号。 终于在这天半夜,发烧了。 只是低烧,两人都没有察觉,第二天早上她整个人疲累犯困,不想出门,靳允丞本来要陪她,她知道他这几天开会频繁,工作很忙,就让他去公司。 “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她说,“你走了我就睡觉,回来我就好了。” 她执意让靳允丞去上班,说他非要陪,自己会更不舒服。 靳允丞松口,留她在家里休息,门口守满保镖。 靳允丞出门没多久,纪歆然忽然晕得厉害,感觉身上冷一阵热一阵,这才想起来量体温。 38度。 她翻出药来喝。 她和靳允丞的身体抵抗力都还可以,很少生病,偶尔生病也是喝药就能好,迫不得已才会选择打针吊水。 喝了药,她躺到床上,眯缝着眼拿起手机给靳允丞打电话。 她发烧了,得让靳允丞知道,不然等他回来,她烧要是还没退,又一整天不通知他,他会不高兴。 “然然。” 那边很快接电话,背景音有车辆行驶声,鸣笛声,他在去公司的路上,电话接通时,司机的吐槽还没落,“今天车咋这么多……” “发烧了,”她说,“38度,刚喝了药。” 那边呼吸重了几分,“我回去。” 不是问句,没在和她商量。 “好……” 纪歆然也不坚持,迷蒙着把手机贴在脸颊上,给他打电话就知道他会回来。 电话那端,靳允丞吩咐司机前方路口掉头,这条路实在堵得厉害,掉完头还得堵,司机问他要不要抄小路,能尽快回家。 纪歆然在时,他肯定只走大路,自己一个人倒不讲究,说:“可以。” 两人还通着电话,纪歆然不挂,他也不会主动挂。 她要睡着了,猛地被一阵急刹声吵醒,话筒里传来司机的骂声,骂声只持续两句,紧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撞击声。 这之后,彻底安静了。 纪歆然几乎霎时清醒,强撑着坐起身,手机还显示通话中,她焦急道:“靳允丞?靳允丞?撞车了?你还清醒吗?” “……没事。”很快传来靳允丞的回应,声音有些虚,有些远,“手机掉车座底下了。” “好,你晕不晕?现在在哪儿?我打120……” 她话没说完,耳畔倏地响起一声闷哼,靳允丞忽然没了声音。 紧接着一阵窸窣响动,似乎有人进到车后座,捡起了座位底下的手机。 纪歆然意识到什么,心紧紧揪起来。 “刚才没事,现在有了。”话筒那端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纪小姐,我请他去家里做客,你要来吗?” 靳允丞睁眼时,全身都有大小不一的刺疼,眼前一片金星,脑袋沉得厉害,后颈传来剧烈酸痛。 撞车没能让他晕,一个手刀下来,直接令他失去意识。 目前还看不清东西,只能简单感受周遭环境。 鼻腔有干涩的木香,并不刺鼻,属于陈年木质家具的味道,混以轻微的潮味,胶味和淡淡的闷尘味。 这是处久不住人的居所,家具和装修都不算昂贵,没有什么腐烂刺鼻的味道,证明环境还算干净。 侧边头发被风轻轻拂动,屋子里有开窗通风。 作为星寰的接班人,又一向张扬,他在国外不是没遭过绑,或老头子早年的商业对手,或单纯图财的劫匪。 跟那些散发霉味的地下室、呛鼻的旧车厂比起来,这儿的环境实在称得上。 国内还是不一样,绑匪都这么懂人情世故,知道家里不干净让人笑话。 他靠坐在某处,抬手准备揉揉后颈,却发现两只手都被困住了,试着动,能听到清脆的链拷碰撞声。 他垂眸,用尚且模糊的视线看,左右各一只长链手铐,一端固定在身后家具上,一端拷着他手腕,他的活动范围就只能从大腿挪到腰,再从腰挪到大腿,两手还互相碰不到。 他闭上眼休息,借着窗外微凉的风,让昏沉的脑子尽快恢复清醒。 门外传来响动,钥匙开门的声音,视线已经差不多恢复,他抬眼去看。 却见纪歆然脸烧得通红,泪眼朦胧出现在门口,开门的瞬间就直奔他来,扑进他怀里。 “……” 怒火燃到嘴边,感受着怀里人热滚滚的、小幅度的颤抖,全变成一声无奈又低沉的叹息。 这阵子他的保护重心都落在纪歆然身上,自己身边就留出了空子。 那个男人劫不到纪歆然,便另辟蹊径劫他,他在,不愁纪歆然不过来。 撞车已经是数小时前。 纪歆然小声说:“司机被送到医院,你失踪的事传到家,大部分保镖都出去了……” “他给我打视频,你晕着,他拿刀子在你身上戳,让我必须和他走,不然会立刻杀了你……他很快就上门来找我了。” 另外的她不说,靳允丞却想得到她是怎么主动开门,趁安保疏漏,和这个男人里应外合地逃走。 他拿他的性命威胁她,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纪歆然抹掉泪,撩起他衣服查看他的伤。 靳允丞终于知道身上那股刺疼来自哪里,胸膛、小腹、手臂全都有刀尖戳出的浅伤,不深,却见血,视频里一刀一刀扎,足以吓坏纪歆然。 “吃药了吗?”靳允丞看着她烧红的脸颊问。 “早上吃了。” 现在都快下午了。 “带药来了吗?” 纪歆然一愣,摇头。 她满心靳允丞,哪还顾得上药。 靳允丞叹气,把她脸颊的眼泪吻掉,“一会儿见到他,让他给你准备退烧药。” 纪歆然进来几分钟后,岑熠才出现,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 他用脚带上门,先是看了眼屋里两人,接着收回视线,把菜放到茶几上,用钥匙打开正对两人的卧室门。 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正仰着头睡觉。 这人的衣服很眼熟,是溪涧山庄员工的制服。 岑熠左右来了两巴掌让他清醒,从身后解开捆他的绳子,“备菜会不会,杨经理?洗净,切好,等我做饭。” 杨经理这几天被他关怕了,急忙点头,“会!会!” 绳子松开后,二话不说拎起茶几上的两大袋菜进厨房,看都没敢看客厅突兀多出的两个人。 靳允丞身后是一个放倒的老式木质橱柜,深红色,大而沉重,左右各一个长条铜拉手,柜门已经被焊死了,打不开,靳允丞的手铐就系在拉手上。 房子很小,房间互相也不隔音,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和切菜声。 岑熠在沙发上坐下,对着他们俩看。 靳允丞头又晕了,仰面闭眼靠在橱柜上,纪歆然跪坐在靳允丞身边,一脸防备和他对视。 “地上不凉吗?”他拍拍身边的空位,把老旧沙发拍得松软,“你来这里坐。” 纪歆然不动。 岑熠起身,拖来卧室里的椅子坐到茶几对面,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温柔道:“不用害怕,你一个人坐。” 纪歆然仍不动。 岑熠疑惑地歪头,盯着她看。 靳允丞这时开口,对她说:“过去坐。” 纪歆然起身,慢吞吞挪到了沙发上。 岑熠的表情霎时变得很可怕,他目光阴沉瞪视着靳允丞,“你连这都要控制她!” 靳允丞睁眼,无视他的愤怒,“她发高烧,这儿有药吗?” 岑熠的目光倏地移向纪歆然,路上就见她状态不对,脸色不寻常的红,只当她害怕,没想到是生病了。 “没有药。”他说,“我刚搬回来没几天。” 听他说“搬回来”,靳允丞眼睛眯了眯。 这屋里的家具陈设都有些年头,大概率是他小时候居住,岑同舟自然不会住这样的房子,那就是岑熠随母亲的居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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