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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暄和被他碰了半晌,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苏问川正在摸自己,就那么呆呆地看过来。 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意识顷刻回笼。 他猛地颤了一下,被欺负得太狠,眼睛湿湿的,磕磕绊绊地又开始认错。 苏问川把他扶起来,青年缩了缩,躲他的手。 见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怯怯地主动爬进人的怀抱里。 “问、问川。” 容暄和说话都连不成句,小腿抽了一下,小声地哀求道:“我们不要、不要再来了,好不好……我,我想休息……” 男人叹了口气,掐着他的腰轻声道:“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直在抖?” “我不要,”青年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劲地委屈道:“不要了,问川,我好难受……我……” 苏问川又问:“还想不想离开我了?” 容暄和这次听懂了。 他睁大眼睛,吃力地摇了摇头,身子还在颤,眼泪又把睫毛弄得湿漉漉的。 “问川,问川……” 他有点害怕,把脸埋在人的怀里,好像只要叫着这个名字,苏问川就会放过他。 却选择性忘记了过去的一整夜,他撒娇也没用。 男人用唇瓣蹭了蹭他耳畔,热气呼出,分明是很亲昵的动作,却莫名有股危险感。 苏问川低声道:“叫我什么?” 容暄和茫然地睁大眼,危险的嗅觉让他意识到,苏问川想听的似乎不是这个。 脑子转了好一会,青年才口齿不清地喊:“……夫、夫君?” 苏问川亲了亲他的嘴唇:“嗯,乖一些。” 青年被他亲得晕乎了一下,懵懂抬头,又被捏开唇瓣,任人吮着舌头亲了一会儿,放开时眼睛都失了焦,只能乖乖巧巧地靠在人身上。 苏问川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好粉。” 容暄和靠着他,眼睛里沁出困倦的水意,迟缓地眨了眨。 苏问川给他盖好被子,遮住爱痕斑斑的身体:“睡一会儿,等朝食送来了,我叫你。” 得了准许,青年这才闭上眼,巴掌大的脸裹在锦被里,抿着唇很乖地睡着了。 …… 这一遭过后,容暄和再不敢提下山的事。 每日翻来覆去地折腾,苏问川总是把他折腾到哭,醒过来后青年就自己发呆,也不理别人,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打击。 苏问川修炼完过来抱他,他下意识便开始解衣裳。 “今日不做。” 苏问川按住他的手。 漂亮的青年抬起眸子,眸里雾蒙蒙的,好像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苏问川眉心微蹙:“这几日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把人折腾得太狠了些? 容暄和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你说,我演技很差。” 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件事。 这几天容暄和在脑海里复盘了自己所有的表演片段,越想越怀疑人生,压根不敢回想穿越前那些零星粉丝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问川,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他神情可怜兮兮的,细声细气地问:“我的演技,真的、真的很差吗?” 苏问川:“……” 他有些无语:“你伤心了几天,就在伤心这个?” 和他想象的因为逃离无望而消沉相比,容暄和简直像没有脾气。 “怎么了,这个就不能伤心了吗?” 容暄和无意识地咬了咬指尖。 ——好歹是穿越前的饭碗,他超在意的! 难道他没有大红大紫就是因为这个吗?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啃咬的手指被男人握住,容暄和抬头,见苏问川定定看着他,若有所思:“在山上快憋疯了?” 容暄和吓得一抖,连忙道:“我真的只是在想演技的事,没想下山。” 他说的是真话,苏问川却并不相信,看了他片刻,长长叹息一声:“……罢了,这几日便带你下去,想去哪里?” 容暄和愣了。 在隙人的话题最甚嚣尘上的时间点,苏问川竟然说要带他下山玩? 他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可是外面那些传言……” “你可以慢慢想。”苏问川摸着他的头发:“我暂时还不会改变主意,传言的事不必你管。” 容暄和还是不相信他这么好心,犹豫了半晌,道:“我没有想去的地方,但是……我想再看看你信匣里那些信,可以吗?” 话题跳的突然,苏问川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看那个?” 容暄和垂下了脑袋:“你不愿意吗?” 苏问川到底怀疑自己将人折腾到神志错乱,心下一软,吩咐人去取。 弟子很快送了过来,容暄和打开匣子,一封一封当着苏问川的面拆开,看得十分仔细。 他还翻出了太虚宗的那本日记,反正苏问川假装小白鸟时,也跟他一起看过了,没什么好藏的。 容暄和把日记本和信件一一对照着看,但是,关于他想知道的那位,信息还是太少了。 苏问川难得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捏了捏他的手指:“想找什么?我帮你。” 容暄和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那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吗?” 他思索了一会儿,望着苏问川的眼睛,道:“我要你帮我打听温涧雪这些年去了哪里,最好能知道,他见了哪些人。” 容暄和觉得自己和系统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为了不让系统再坑他,必须要想办法解除绑定,目前唯一提出能帮他的人是温涧雪。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系统要他接近萧麟夜的目的,可温涧雪的目的,他猜不到。 近半月后,线人传回密信。 温涧雪这些年去的地方很多,轨迹散乱,没有规律,只有一个共同特点——这些地方都有关于当地某人的奇谈。 或传言造势,或确有奇人,总之,那些人全部有过性情大变的传闻,而且大变之后,先时脑子不好的一定变成了聪明人,实力废柴的一定成了强者。 容暄和心里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温涧雪似乎想从其他人身上找到系统。 这绝不是为了报恩,他为什么对系统这么执着? …… 白神乌今日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见客堂中,阴气森森,白神乌族长与一名黑衣青年相对而坐。 “少君的意思是,将此人送与你?” 族长淡淡开口:“还望少君莫要说笑,平白无故的,我为何要把问川的道侣交给外人?” 族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们是真心要保护阿容,还是……” 萧麟夜轻声问:“舍不得阿容是隙人的传言?” 旁边的族老面色微变:“少君慎言。” 萧麟夜勾起唇角,视线扫过众人:“此事有何不可说?隙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迄今近两月有余,有谁当真从中得到了好处?倒不如把阿容交给我。” 他环顾一圈,平静道:“与其指望一个飘渺不定的隙人传言,苏问川这位长子的归心,难道不比隙人对白神乌更重要么?” 白神乌族长笑了:“少君似乎有些托大。” 苏问川的脾气犟到连他这个父亲都劝不动,萧麟夜一个外人,凭什么能让苏问川归心? 更何况萧麟夜连自身都难管。 普通修士不知,可是他们这些世家的老人大抵都清楚,冥府少君的头衔看似威严,其实不过是一个尴尬的身份。 昔年冥君入世历劫,中途有了他。劫数过后,冥君恢复记忆,便先一步回了冥府,留此子在世间成了。 他本该早夭,了结这段孽缘,谁知自尽时被人救下,还循着线索找到了生父的真实身份。 如此一来,冥君自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待此子十六岁寿终,冥君便将其接回了冥府,封了少君。 萧麟夜的处境却因此不上不下。 冥君寿数漫长,比起凡人可以算是无穷无尽,他既不可能继任,又无法投入轮回,空有名头无法施展,只能偶在冥君有事时暂代。 面对几位族老眼底微妙的轻视,萧麟夜面色未变。 “想来几位觉得,只一个长子还不够?” 他扫了一圈众人,缓缓起身,从容吐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语。 “那我再加一个条件——飞升之地所在,够不够?” ==========作者有话说:========== 小鸟控制欲特别强,差点把老婆傻,但是正好小容也比较傻所以凑一对了 (开玩笑的宝宝不傻不傻 ) 守株 私自上山的修士被苏问川扣押了将近半个月,散修倒还好说,背后有宗门的那几个,家里长辈坐不住,腆着脸上门要了几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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