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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牧火从琴凳上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他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嘴唇红肿、脖颈带痕、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自己。他抬手,轻轻抚过锁骨上的红痕,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
“我的。”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坚定。
他知道,威哥的心墙,又塌陷了一大块。虽然他现在逃了,但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难合拢。下一次,下下次,他会越来越难以自持,越来越无法逃离。
他有的是耐心,等着威哥自己,一步步走进他织就的情网深处,再也无法挣脱。
牧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虽然遮不住那些痕迹,但至少看起来整齐了些。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关掉琴房的灯,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远处主卧门缝下透出的一点暖黄光线。
牧火放轻脚步,朝着主卧走去。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身体还残留着被亲吻爱抚的战栗,但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宁静和笃定。
他推开主卧的门。武威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这边,似乎睡着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他那边的小夜灯,光线昏暗。
牧火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侧过身,面朝武威宽阔的背脊,静静地看着。
黑暗中,武威的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但牧火知道,他没有。他的身体姿势,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
牧火没有靠近,只是维持着这个距离,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着武威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情动后的、独特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他知道,今晚到此为止了。但他不急。
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一个甜蜜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而背对着他的武威,在黑暗中睁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身体深处尚未平息的情欲,和唇齿间残留的、属于牧火的清甜气息,像两把交错的锉刀,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脖颈后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年指尖陷入皮肤的轻微刺痛,和那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喘。
他差点就……彻底失控了。
仅仅因为一段钢琴曲,一个眼神,一声“威哥”。
那条短信来得真是时候,又真是……该死。
武威闭上眼,喉结滚动。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那道他试图重新划定的边界,在琴声和亲吻中,已然形同虚设。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温软身体的触感,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缠绵悱恻的《火焰》。
夜,还很长。
而心墙的裂缝,正在无声地扩大,蔓延。
似乎有种天真的执着
清晨的光线,比往日更早地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武威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几乎在睁眼的瞬间,意识就恢复了清明。身体深处残留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强行压抑后、无处宣泄的紧绷感。
脖颈后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少年指尖陷入皮肉的细微刺痛,唇齿间那股清甜的气息,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晨间的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混合着被子里属于牧火的那股清爽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搅扰着他本应平静的晨起思绪。
他没有立刻动,维持着背对牧火的姿势,闭着眼,感受着身后另一道平稳绵长的呼吸。少年睡得很沉,或许是昨夜情绪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精力。
他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被子下甚至没有肢体接触,但空气里弥漫的那种无形的、黏稠的暖昧,却比任何直接的触碰都更让武威感到一种无声的侵蚀。
片刻后,武威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掩盖着其下汹涌的暗流。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没有看身侧依然熟睡的牧火,径直下床,走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试图冲刷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少年泛红的脸颊,迷蒙湿润的桃花眼,红肿水润的唇,还有锁骨上那几处被他自己留下的、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暧昧的浅淡红痕。
水流冰凉,刺激着皮肤,却无法浇灭心底那簇被点燃后就再难熄灭的暗火。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激烈厮磨的、滚烫的触感。
片刻后,他关掉水,扯过浴巾用力擦拭身体。镜子里的男人,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神却锐利依旧,只是那锐利深处,藏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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