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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却没理他的疑问,而是直直的盯着一旁的山丘。
他们从望舒客栈出来虽然走水路,但是中途也需要避开突出的山峰,绕道而行,现在他们就在拐弯的途中,而那个山峰上晨雾散去,隐隐约约站着一只鹤。
俞洲也看见了那只鹤,它一直停留在山坡上,好像在假寐,又或者在等收鱼的船家,一开始他没放在心上,此刻离得近了,他感觉到那只鹤身上奇怪的力量波动,像地脉的震颤,又像山石共鸣,隐隐震震,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水流波涛带来的幻觉。
离得近了些,俞洲看清了那眼尾一撇玄色凤羽,眼角赤红一片,白喉蓝翅,恍若从瑶池下凡的一只仙鹤,等再看清一些,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猛然热,像有人把刚烧开的铁壶放在他脑袋旁边,烫的他连忙闭上眼。
“胡桃你看那里。”俞洲睁开那只没被烫到的眼,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只仙鹤,这一次胡桃划的近了些,她也看清了,犹豫不决的说:“这是仙鹤吗?”
这模样肯定不是正宗丹顶鹤,谁家丹顶鹤是这种样子,还染着蓝毛。
俞洲感到那只鸟周身隐隐有不知何名的灵气缠绕,这大概就是他刚刚感觉到的奇异的能量波动,但是得很仔细看才能看出来,应该就是璃月的仙气。
船过山是必经之路,随着胡桃划得越来越近,俞洲渐渐感到那只仙鹤就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目光深邃,带着某种他不知道的目的。
“喂,它是在盯着我们看吧。”胡桃头也不回,胆战心惊的说,她虽然也有些仙缘,但是也只敢跟特别好说话的降魔大圣说话。
“我哪知道,你不是土生土长的璃月人吗?”俞洲低着头压低声音说。
“我又不是每个仙人都见过,谁知道这鸟是不是啊。”
“你不是说你认识荻花洲的仙人吗?”
“降魔大圣不长这样!”胡桃小声强调。
岸边除了成群的长草和干泥巴,就是花群,那只仙鹤的身形在里伫立,像是麦田里的守望者,它展开翅膀,左右纵横2米,振翅高飞,随后在胡桃和俞洲的目光里,落在船头。
船头微微下陷,俞洲往后倒下,腾出位置,胡桃尴尬的挠着脑袋行了标准的仙家礼说:“……我们就是路过。”
这位身姿奇妙,犹如瑶池舞鸟的仙鹤,正是留云借风真君。
她从望舒客栈飞走,得知俞洲在荻花洲的情报,于是在天空中盘旋俯视着大地,很快锁定了俞洲,二人的行进路线在她的眼中格外清晰,之后她就在他们路线的前方山丘上,等待这两人的到来。
胡桃见这只仙鸟已经完全无视了自己,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她身后的那个不人不鬼的男人,不禁弱弱的申辩:“这是我们往生堂的业务……”
直到现在她还能坚持家族的生意操守,这份坚韧让俞洲暗暗钦佩。
“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仙鸟突然开口,嗓音犹如被水淋湿的绸缎,清澈冷冽而雍容,胡桃和俞洲都被吓了一大跳,俞洲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你你,你居然会说话!”
“你你你,你居然会说话!”胡桃的语气和俞洲一模一样,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学去。
“大惊小怪,实属失礼。”留云冷笑的说:“我乃留云借风真君,尔等小辈实在是没见过世面。”
胡桃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读过的书里面,似乎是有那么一本书有所记录,她在华光林乱跑的时候也见过一些藏在亭子里的古书,古书记载,在奥藏山生活的一个谪仙人,名号正是留云借风真君,传说以鸟身现世,有时还广收弟子,因为她深爱厨艺机关,所以弟子也都是来学厨的。可惜她设置的考验都太难,至今没有弟子通过,因此她的真容也没人得以窥见,胡桃也自然无缘见到,如今初次一睹风采,也是她第一次把这只青蓝色的仙鹤和那仙人联系在一起。
“晚辈有眼无珠!竟然是留云借风真君。”胡桃坐在船上行了标准的晚辈礼,也不忘问道:“可留云借风真君不是生活在奥藏山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荻花洲了?”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留云的目光紧紧的粘贴在俞洲脸上,灼灼目光快把他烫穿,俞洲身体僵硬的靠在船后,闻言更是不敢搭话,赶忙撇过脸。
胡桃看了他一眼,刚刚这家伙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到仙人问到亲人下落,结果真的见到仙人,又是这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胆小模样,可真是叶公好龙。
留云对晚辈一向很有耐心,但眼下的状况早已乎她从魈那里感受到的一切——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这个坐在船尾的男人气质阴沉,表情沉淀在灰黑的阴霾之后,根本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昔日慷慨飒爽的身姿。
他躲闪的神色死死的粘在眼底,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留云,而是什么妖魔鬼怪。
以留云的视角来看,俞洲犹如被符咒一分为二成了两个灵魂,美妙的那个已经死去,留下的不过残魂三缕。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多做叨扰。”她语气起伏,振翅一跃,天地碧蓝,转眼她就从人间消失了,不知去了何处九霄深地。
“可算是走了,我的爷。”
胡桃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这个仙人可比荻花洲有人情味的降魔大圣压迫感强太多,她都不用怀疑,这仙人一翅膀过来,她就能魂飞魄散了。
她老爹也是这种正经严肃的老古董,所以她每次见面都是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保持一副拘谨样子,就怕被揪住错处。
胡桃拿起船桨回头一看,俞洲还盯着船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一个被教导主任批评的小孩子,遂猛的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喂!不用看啦,人家在的时候给你仙缘你不要,现在走了你才想起来追了。”
俞洲抬起头,看见胡桃一脸揶揄的神色,她说:“你不会和留云上仙有什么……”
“我跟你有都不可能跟她有。”俞洲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翻了个白眼。
这句话可把胡桃给惹怒了,她本来只是开玩笑,结果居然被俞洲这样讽刺,薄怒说:“本堂主可是人气很高的,你这叶公好龙,审美差劲的小子!”
“我审美好也不至于在长衣下面穿短裤,乌纱帽子配双马尾,老北京布鞋配jk白袜子。”俞洲恶狠狠的吐槽她的穿衣品味,他第一眼看到胡桃时那感觉比看到土着吉普赛人穿欧美白婚纱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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