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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祈白点点头,其实不疼,他甚至怀疑周扬根本没有碰到他的脸,是因为靠的太近了,有些紧张。 “疼还往上凑?” 周扬放轻了动作,在他脸颊上轻轻涂抹着,看见他嘴角的血迹,沉默的拧眉。 祈白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丑,在看见周扬的表情厚以为是他不想给自己上药,伸手就想把那根棉签拿过来,却被周扬按下去了。 “你自己又看不见。” 祈白很瘦,是身上的衬衣也遮不住的瘦,全身上下也就脸上有点肉,但是比起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显得不值一提。 现在脸肿起来了,倒是显得健康很多。 “你们为什么打架?”祈白问。 看刚才贺安的反应,他们不是那种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恨铁不成钢。 更何况贺安刚才也说了,大家都是朋友,还是周扬,好久不见 到家的时候,周自山和冯女士都还没回来,周扬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祈白,看着自己和祈白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说道:“上去换衣服。” 祈白抿了口水才反应过来,立马放下杯子,快步的上楼,没过几分钟穿着睡衣下来了,把脏衣服递给周扬。 房间里空调冷气开的很足,在周扬去洗衣服的时候,祈白已经缩在沙发里吃着桌子上仅剩的几颗黄桃,既不看手机,也不玩游戏。 等周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那一幕:“你很喜欢吃黄桃?” “很喜欢。”祈白想了一下,还是需要征求周扬的意见:“我可以看电视吗?” 周扬侧头看他:“要是不出意外,我们在同一个户口本上,这也是你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好。” 最终祈白还是没有打开电视,因为多日没有消息的祈落给他打过来电话了。 之前打过那么多次电话都没人接,怎么这次居然是主动打的? 祈白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周扬提醒他接电话。 “喂,哥哥。” 周扬停下了手中喝水的动作。 祈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小白,对不起啊,前段时间手机丢了,爸情绪也不太好,没来的及给你报平安,也是朋友说起国内时间,想起最近应该是北城出分和填志愿日子,怎么样?” 说起这个事情,祈白还是小小的难过了一下,出院的第二天就是考试,可是妈妈却没回来,出考场后看见每个人都和自己父母说起考场上的事情,题很难,写的手疼,想吃东西之类的。 只有祈白没有,祈白什么都没有,一个人提着透明袋来,又一个人回。 当时他就在想要是哥哥在就好了,哥哥一定会在某个阴凉地提着给他买蛋糕等他出来。 回和他说:“小白辛苦了。” 前段时间填报志愿,身边也没有一个人,他只能凭借着当年哥哥的选择走,不一定很对,但一定正确。 “我是全市第二,应该可以去你之前的那个学校。” “这么厉害啊!”祈落一副我弟弟怎么这么棒:“你等着哥给你发个大红包。” “不用的。”祈白犹豫了下才问:“爸爸,现在还好吗?” “现在挺好的,前段时间我真怀疑他想去找叔叔。” “那你” 祈白话还没说完,就祈落在那边一副不耐烦的语气:“知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 戏谑的男声传进祈白的耳朵里:“别生气,我下次一定。” 祈白刚想问的,祈落赶忙说:“小白我先挂了。” 说完就匆匆的挂断电话,祈白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揉碎在唇齿间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 只能等下次了。 “怪不得你不叫我哥,原来你和你哥关系这么好。”周扬笑了笑:“我要是有这样好的哥哥,我也不会选择别人。” 祈白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钱,点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说这话的时候祈白多少是有点不自信的,毕竟前段时间还因为哥哥不接电话,担心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其实不叫周扬哥哥也是有自己私心的,毕竟不是真的兄弟,叫起来会别扭,而且他就是不愿意叫,叫谁都行,唯独周扬不行。 “对了,冰箱里有昨天没吃完的蛋糕,不知道有没有坏。”祈白想起周扬买的蛋糕,他都没吃,不过,放了这么久,肯定不好吃了。 “你要吃吗?”祈白问。 “好吃吗?” “好吃的。” 说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周扬也起身跟在他身后,看着祈白从冰箱里翻出没有多少损坏痕迹的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上。 以为周扬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却跟着自己进来了,祈白只是惊讶了一下。 柜子里有买蛋糕时送的多余的垫纸,祈白从里面取出一张放在桌子上,切了一块黄桃最多的给他,切的时候手都在抖。 周扬接过后,笑了下:“谢谢。” 确实好吃,冯阿姨说祈白挑食,倒不如说祈白能择出来所有好吃的东西。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冯女士和周自山都没回来过,倒是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季逐。 那天祈白起床较早,下楼喝水时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敲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多想转身进了厨房去喝水,没想到等自己喝完水出来的时候,没有敲门声,改成按门铃了。 周扬他们家的门铃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只要门外一按,门里面的声音会特别大。 祈白被这声音刺的耳朵嗡嗡,急忙上前把门拉开了,季逐的脸就那么出现在面前。 季逐似乎也没想到是祈白来开门,看见他的瞬间不免有些歉意,看着祈白消肿的脸,才发现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更让他奇怪的是祈白身上的衣服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是周扬的吧 没来的及看清,祈白的衣领就被揪住,整个人被往后带了几步。 身侧伸出来一只手,把门拉开,周扬的脸就那么出现在季逐面前。 看清来人,周扬拍了拍祈白的腰,让他先进去,自己是是毫不客气的接过季逐手里的东西。 指了指沙发:“难得呀,坐吧。” 季逐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往里走,顺带着还看了几眼祈白。 “难得?”季逐气的胃痛:“确实难得,仔细想来我也好久没来了。” 周扬觉得莫名其妙:“那你今天不就来了。” 季逐:“” 真想把这人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浆糊粘住了,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他还在这装糊涂。 季逐白了一眼周扬,懒得去看周扬,径直的坐在沙发上,周扬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好像就是在较劲。 诡异的气氛还是祈白端着杯子出来后才打破的。 祈白也在厨房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才出来的,看着沙发坐着的季逐,祈白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架场景历历在目,祈白觉得自己脸上又开始疼了。 或许是看出了祈白的紧张,季逐站起身接过杯子,很认真的来了句:“抱歉,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周扬嗤笑了声:“呦,季少还会道歉啊?” 季逐从盘子里拿了颗黄桃扔在周扬身上:“滚!闭嘴!” 祈白呆呆的看着季逐,反应过来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连忙道:“没关系的,你喝水。” 祈白把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道歉的话,才发现原来做错事是可以道歉的。 “贺安呢?你都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来。”看着祈白在自己身边坐下,周扬给他递了件外套。 季逐说:“开学了。” “南中开学这么早?” “嗯。” 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三个人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两个吃桃,一个喝水。 喝水的那个冷着脸。 祈白也只是看了一眼,这人长得是不同于周扬和贺安的帅,他是属于帅中夹杂着漂亮,脸很精致,眉眼漂亮,个子很高,只是冷下去的时候有些不近人情,倒显得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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