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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坐在后座,照着镜子用湿纸巾擦着眼泪,看着脸上隐隐的巴掌印气是不打一处来。
“还生气呢。”陈丹看着也有点心疼。
“能不生气嘛。”洋洋呸了一声:“从小到大我妈都没打过我,今天挨了那混蛋一下,又被我妈打了一下,换你你也生气。”
“那倒是!”陈丹唏嘘着,心想你顶嘴的本事那么厉害,你妈吵不赢你,情急动了手也正常。
不过这一个叛逆期,一个更年期,长期生活窘迫压力大,偶尔吵一下泄一下似乎也不错。
刚才洋洋说可以摸胸,不过那是情急之下的话,现在她雷霆大怒之中,陈丹可不想自讨没趣。
一路上陈丹老实的开着车,心里好奇也打听上了这事。
洋洋是一边骂着她妈妈傻,一边咬牙诅咒着家里那一帮亲戚,小小年纪什么恶毒的话都说了,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气。
她是边骂边说,和个不良少女似的满口脏话,陈丹也听明白了。
她家小区年代久远,很早建的旧房没有所谓的防水,几十年的日晒雨淋已经鉴定成危房了。
拆迁是肯定的,就算地点好但价格也不高,一平的赔偿就三千多,她家那小房子又在顶层折合起来顶多二十万。
林玉娇最近愁着,小区的居民也在团结起来正在和街道谈判。
不过情况很不乐观,按良心说人家这价格差不多是市场价,大家心里都有点数,但能争取还是要争取一点。
谁家都是愁云满布,这个小区的房子还赶不上宅基地值钱,又旧又破的住的没一个阔绰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陈丹也沉吟了,自己还真不知道有这事。
隐隐记得那小区确实年底就拆了,建成了一个商场,好像老妈还借给小姨一万多,至于后来她家怎么样陈丹也不清楚。
洋洋一脸青涩,但很严肃的算着帐:“能怎么办,那点钱想买房子简直天方夜潭,买宅基地的话普通一点位置的都买不起,除非是跑到穷山癖壤,否则你买了都没钱建房。”
确实,东里镇是乡下,房价不是天价但也不低,这点钱想买房简直是痴人说梦话,除非是买那种上了年头又破又旧的农民房。
“你妈怎么说。”陈丹顺口问着。
林玉娇比较保守,说难听点也是不思进取,随遇而安的那一种。
要她借一笔钱去买个好点的房子,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女儿读书的钱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一个没知识没能力的乡下女人不敢有这想法。
说白了她是典型的小女人,抗不起压力,就求个温饱而已,叫她贷款买房那更不可能。
果然,洋洋有点郁闷的说:“我妈说了,钱存着给我读书或是以后做生意,她租个小地方住着就行了。”
“呵呵,是小姨的做风。”
陈丹心想这就不错了,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小姨还有可能花几万买个穷山癖壤里的破房子。
“我知道我妈不容易,本来她这么说也行。”洋洋愤愤不平的说:“哪知道我小叔听到消息跑了过来,说什么他儿子要结婚得在城里买房,当婶婶的得出一分力。”
“出什么力?”陈丹一头的雾水,这关他什么事。
洋洋年纪还小,不过对家里的事记得也清,说起来是咬着小银牙很是生气。
这房子是他爹分的单位房,按照她小叔周强的说法,洋洋是女孩以后嫁了就是泼出去的水,而且这房是他死鬼哥哥买的,按照法律来说有他和爷爷奶奶的一份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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