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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段时间的学堂,姜琼华因在家中母亲与姐姐都私下教导过自己许多,再加上姜琼华自己头脑聪颖过人,许夫子教授的课业她学的毫不费力,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布置的课业她也是轻轻松松地便完成了,就连她身边的兰英紫英,都跟着自己学起写字读书来,但姜琼华几乎很少教兰英紫英女则女训那些,但对于许夫子的问题,她还是装作顺从的,从不与许夫子起冲突,即使她们的想法总是不一样,但姜琼华始终尊敬她是夫子。
“琼华妹妹,夫子讲授的那些,你怎么听一遍就懂,还有你这女红,怎的如此有天赋?”女红课上,元敏柔一边绣莲花,一边小声对身边的姜琼华问道。“姐姐的绣工也不差啊。”姜琼华抬头看了一眼元敏柔的刺绣道。“姐姐的莲花绣的栩栩如生,倒仿佛叫我闻到香味了呢!”
“你总是喜欢打趣我的。”
“说起来,我还比你早进书院一些时日呢,可我竟觉得有些比不过妹妹你了。”元敏柔语气里带着些许羡慕,也有一丝丝嫉妒的成分。“敏柔姐姐定是藏拙了,就是为了让妹妹显得不那么愚笨吧。”察觉到元敏柔神色有异,姜琼华圆滑地说着些好听的话,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感受到了元敏柔心中总是敏感自卑的。
庶女与庶女也是不同的,有的人家里养出的庶女也是自信又带着几分傲气,有的人家养出的庶女敏感又自卑,而元敏柔便是这后者。
“对了,我入学那日,叫你一起回府的,是你姐姐吗?”突然想到入学当日元敏柔的嫡姐,姜琼华有些好奇地问,她只是觉得当日元敏柔的嫡姐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善意。“嗯,是我嫡姐。”说到元敏宜,元敏柔的声音却轻了下去,似乎不怎么愿意提起她。
看元敏柔的神情,姜琼华大概是猜到了几分,元敏柔与元敏宜之间,确实有什么不愉快或者隔阂,只是不知道这隔阂深不深,又或者,元敏柔的敏感自卑多数来源于她嫡姐的打压。
半日很快过去,元敏柔本想与姜琼华一同离开书院,可刚走出锦院,元敏宜便已在大院中等着了。元敏柔看了一眼元敏宜,有些怯弱地低下头,声音小小地喊了一声:“长姐。”“呵呵,我可担不起你叫这一声长姐,你这每日与将军府的来往,不知道的,倒以为你也是将军府的小姐了。”元敏宜轻蔑地看了一眼站在元敏柔身边的姜琼华,不屑地说道。
“我没有....我...”
“这位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来这儿学习的,都是姐妹,怎的姐姐拿我当敌人似的?”元敏柔正想辩解什么,姜琼华上前一步,面带笑意地看着元敏宜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强硬地反问道。
元敏宜没想到姜琼华竟会为着自己这个庶妹说话,再加上自己也听说了除夕宫宴的事情,对面前这个小丫头更是瞧不上,此人如此爱出风头,难不成是因为将军府仗着自己家里功高,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妹妹,我管教我的庶妹,与你何干?你姐姐马上也会出来了,你还是跟在你姐姐身后赶紧回你们将军府去吧。”元敏宜比姜琼华高了半个头,她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抬着下巴对姜琼华说道。
“管教?这大文什么时候律法同意同辈去管教同辈了,要说敏柔姐姐犯了错,自有您父亲来管教便是。姐姐说话做事还是谨慎些,这儿人多眼杂,保不准谁来日话传错了,倒是叫外面的人以为大理寺少卿家的嫡女欺辱庶妹呢,那对姐姐的名声有损,岂不是不好了?”姜琼华也没有退缩,面带笑容地回道。
元敏柔眼看自己的嫡姐脸上由青变白,心里有几分窃喜,却也担忧今日姜琼华为自己出头惹怒了嫡姐,不知以后嫡姐还会如何针对她,甚至自己在府中的日子更是不好过,想到这里,她紧张地扯了扯姜琼华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
“呵,妹妹真是长了一张巧嘴,难怪能哄的皇上想将你赐给太子呢,不过,你别以为你以后是太子妃,现在就能如此跋扈,这桩婚事,现在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保不准以后皇上改了心思,太子殿下也会长大的。”元敏宜没想到姜琼华如此牙尖嘴利,她一向是个嘴不够伶俐的,只好匆匆拿皇上赐婚的事情反讽。
“多谢姐姐关心,这赐婚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太多,毕竟,除夕宫宴当夜,我已经当面谢绝了这桩婚事,我并没有入东宫的打算,只想随着好好孝敬父母一辈子。”
“什么?你竟然回绝了皇上的赐婚?你好大的胆子!”听姜琼华这样说,元敏宜有一丝惊讶,这小小女子竟敢当面拒婚,而皇上竟然没有治他们全家的罪,难不成,真如爹爹说的那样,现在将军府在朝堂上已然是深受皇帝青睐,旁人几乎无法抗衡了?
“姐姐,还是带敏柔姐姐赶紧回府吧,这冰寒雪冻的,可别把两位姐姐身子冻坏了。”见姜嘉卉的身影已然往这边走来,姜琼华也不想与她继续纠缠下去。
“刚刚瞧着你与元家俩姐妹在大院中说话,你们聊什么呢?”回府的路上,姜嘉卉好奇地问,“也没什么,只是除夕宫宴的事情,实在是传的够快,那元家大姐姐,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不过,往后总是要相处的,误会也总会解除。”姜琼华玩着手里的帕子不在意道。
“琼华,那元家小女,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庶女,你可知?”
“嗯,我知道,但她除了心思有些自卑敏感,其他都还好,对我也还算不错。”
“可她姐姐惯是个头脑简单又把跋扈的,元敏宜的生母早年因病去世了,那位庶女的姨娘却差点被扶正,但因为元敏宜这性格,闹得府上都不安生,所以她爹也断了扶正姨娘的想法,可那元敏宜却一直觉得是姨娘蓄意勾引,连带着这庶妹,也讨不到好处,他们府里啊,内里乱着呢。”姜嘉卉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打听到的告诉了姜琼华。
“目光短浅至极。纳妾难不成是那芳姨娘求着的?她爹自己要纳妾,自己想扶正姨娘,怎的变成是别人的问题了。”姜琼华翻了个白眼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以后你还是少和那姐妹俩来往,免得起冲突,你这性子,若是个男儿,也能说得上是仗义,可你是女子,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太嚣张跋扈,来日许了人家,难保不会被安上一个妒妇的名儿。”姜嘉卉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什么,却还是没说下去,毕竟,她其实也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可这世道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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