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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洗漱完毕后,有名伙计朝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沈公子,请随我前去用膳。”
“好。”沈容溪从善如流,跟着那名伙计便往雅间走去。
待二人到达地方时,祁越早已在房内等候,见沈容溪来,起身迎了几步,而后二人同时落座。
饭后稍作歇息,祁越便引着沈容溪往琉玉阁去。
二人转进一条青石板巷,越往里走,街面的喧闹声越淡。巷尾尽头立着一座二层阁楼,没有醒目的招牌,只在木门上方嵌着一块浅灰色石匾,刻着“琉玉阁”三个字,字迹温润却藏着力道。
门前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文竹,阶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显然常有人打理。有小童坐在两旁,手里正拿着小型的雕刻刀,一笔一划刻得认真。祁越递上名帖时,小童只淡淡扫了一眼,却立刻敛了神色,一小童轻声道:“二位随我来。”
沈容溪二人随他走入院中,只听那小童留下一句“稍候”,转身跑进屋内,片刻后又跑回阶旁,拿起刻刀继续对着青石琢磨。
不多时,内堂的竹帘被轻轻掀开,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沾着细碎的淡绿色石屑,是刻过翡翠或碧玉才会留下的痕迹,指节上还带着几处浅淡的薄茧,显然是常年握刀所致。他右手始终握着一把小巧的平口刻刀,刀身还映着微光,见了祁越二人,也不客套,只拱手道:“家师已知二位前来,吩咐我先引二位到外堂稍候。”
祁越颔首,沈容溪抱拳,二人随着那青年在外堂等了一刻钟,便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神色从容地走来。
“孟老。”祁越朝孟临风抱拳,躬身行了一礼。沈容溪亦是跟着行礼。
孟临风扶起二人,笑着说:“不必多礼。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是这孩子想刻字对吧?”
“是,晚辈沈容溪,见过孟老。”沈容溪面上带笑朝孟临风又行了一个躬身礼。
“好,是个知礼数的孩子。”孟临风笑着拍了拍沈容溪的肩膀,指尖还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看见那边的厢房吗?里面笔墨纸砚都备着,去把你的名字写下来。”他顿了顿,眼神添了几分认真,“记住,别藏着掖着,你是什么性子,字里就露什么性子,写多少、怎么写,全随你。”末了才抬手指向厢房,“写完就在外堂等着,或者让陈岚带你去参观雕刻品也行。今日酉时,我会告诉你,你有没有资格让我动笔刻字。”
沈容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间普普通通的厢房引入眼帘。她又扭头看了一眼祁越,待他轻轻点头后,才朝着孟临风说了一句“好”,随后走进那间厢房。
房内书桌上摆着很普通的笔墨纸砚,可沈容溪的心却在此刻莫名地变得平静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那一张桌子。
她提起笔,脑子里闪过幼时奶奶教自己写名字的场景,横平竖直,一笔一划落得极其稳当。而后又是初中时上书法课,老师教过的执笔姿势和落笔顺序,撇捺有力,勾勒出阵阵笔锋;最后是大学选修课上的教授,她说:“字如其人,人有神,字亦有神。宁心静气,心随笔行,以神书文,方是本真。”
“呼……。”沈容溪停下笔,从那个极其宁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十分满意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将毛笔放回原位,手掌贴着桌面,轻轻说了一声“多谢”,随后便走出了房门。
孟临风见她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沉静,心下对这孩子的好感高了一分。
“好了,你们去找陈岚吧,我要去看看你的资质了。”孟临风留下这句话后便径直走进了屋内,不再去管沈容溪二人。
沈容溪与祁越对视一眼,而后走出外堂,在院中找到了陈岚。
陈岚见二人走近,便放下了手中的玉石,起身朝二人拱手行礼,而后开口:“二位,请随我来。”
沈容溪二人并排跟在陈岚身后,进入了那间摆满珍贵玉石的展厅。
陈岚此刻化身一名称职的讲解员,不仅为两人仔细讲解了每一块玉石的来历和故事,还将它们的价值生动形象地描绘了出来。沈容溪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让107拍下玉石的模样,以便日后观赏。
第71章手串
“陈兄,这是什么玉?竟如此明艳却不张扬,温润里还藏着股化不开的厚重。”沈容溪看着摆在右后方的红玉,有些惊奇地问出口。
陈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这玉叫‘凝霞玉’,是师傅当年跑到西域取回来的,据说是古时出嫁到西域的公主因思念故土而流泪,泪水顺着面颊滴入土地中,便孕育出了这‘凝霞玉’,你若是看得细致的话,还能在玉石深处看见细小的金丝样纹路。它代表的是不变的思念与眷恋。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带你去石料堆里找一找,师傅当年带回来了一车,就这块开得最好。”
“可以吗?”沈容溪有些惊喜地看着陈岚。
“自然可以,来者皆是客,送你一块原石又何妨。请随我来。”陈岚笑了笑,伸手对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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