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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昌乐公主跪接圣旨。
“昌乐公主驸马丧期已满三年,今有兵部尚书独子,风姿俊逸,品行端方。兹有画像,昌乐可自行相看。”
昌乐公主站起身来,笑得妖娆,“皇兄给我物色的男人我肯定得好好看看。”
画轴还在钟行简手里举着,她命男侍取来,被钟行简冷眼逼退,昌乐冷哼,只得自己伸手夺来,
展开一看,啧口品评,“的确称得上俊逸两字。”
转而见钟行简视线自始至终落在江若汐身上,生了挑衅之意,
画卷扔到钟行简脚前,“赐婚就算了。想送明日就送来,我急着要。若汐看中了欧阳先生,我看,不日欧阳先生就要离开我府上了。”
方才欧阳先生找她说话,只是在询问筒车相关之事,又聊了些涝灾、水利工程。
他老家在江南,年年发大水,经年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
欧阳拓想问,前工部尚书书中所记,可有解水患的法子。
谈吐之间,江若汐确实粗略领会到未来中书令的些许气韵,可他们两厢清白坦荡,并无半分私念。
甚至,前世今生,他于她,只是见过几面、说过方才一席话的陌生男子。
一直泰然处之的江若汐还是坐不住了,她即刻起身,走过来拉拉昌乐公主衣角,眉宇间轻轻蹙起,“公主,我没这个意思,不抢你的人。”
她眸眼宛如秋水清澈,却只看向昌乐公主,让她别多想。
江若汐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钟行简眉心蹙起,心口骤然有些烦闷。
与昌乐公主认认真真解释,落在钟行简耳中,真成了公然挑衅。
欧阳拓也想出言解释,昌乐公主抬手阻止,先一步开口,
“我看未必,我这里相貌个顶个得好,最重要的是懂风情,不比你这个木头似的夫君知道疼人。”
与江若汐说话,一双丹凤眼却死死盯着钟行简,从小就爱拿架子压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定然让他不痛快。
江若汐不置可否。
漆黑的瞳仁里仿若淬了冰,钟行简加重语气道,“昌乐公主,您该收收性子了,赐婚旨意哪日下来,这些人应早日撵出去。”俨然已经生气。
“你好大的胆子,敢教本公主做事。”再怵,昌乐也不能露怯在外。
只不过嚷得声音越大,心里越没底罢了。
“臣不敢。公主如何微臣管不着,但请公主不要带坏了我家夫人。”
钟行简话说得恭谦,但昌乐公主却感受到那股来自大长公主嫡孙世子的威压。
他哪里不敢。
昌乐公主指尖发颤,恨不得把他锁起来打一顿,
心中却也多份顾虑和忌惮,踟蹰在那。
在黑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她身形晃动,率先拜下阵来,手腕被欧阳拓悄悄扶住,
“钟将军既然已经传完圣旨,不若坐下一起喝杯茶。”欧阳拓一如既往地温和恬淡,言语间不卑不亢。
钟行简为左卫将军,充枢密院都承旨,称将军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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