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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宜知瑾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爱黏人的麻烦精,不过懂事太久了,大概已经变成了真的。
宜礼是个很好的哥哥,但这么久了,两人之间时常会有些说不上来的疏离感。
这应该是他的问题,他以前没有哥哥,不懂如何与哥哥相处。
宜知瑾没有动,摸索到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宜礼同意了他养灵兽,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说不定等到明天,黑脊犬就不见了,重新回到了山林。
—
宜礼挂了电话,把玩着手中的短刀。
地下监牢里的光线昏暗,绑在柱子的人浑身染血,衣摆有火焰灼烧的痕迹,晕过去了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宜礼用刀尖在这人身上戳了几个血洞,见没反应,无趣地扔了刀。
“真是个废物,”他满脸嫌弃,“赶紧喂点药,别死了。”
下属应声上前,往人嘴里硬塞了几粒丹药。
“别折磨他了,”站在身后的伽海开口,“他应该真不知道徐怀英躲在哪里。”
他脸上戴着半截面具,一身宗门的弟子青衣。
宜礼冷哼:“要不是你拦着,他早解脱了。”
“还不能杀他,”伽海无奈,“他能证明云上宗没有对薄厌出手。”
宜礼无所谓道:“姓薄的不是还没死吗?”
听他语气好像还有些遗憾,伽海头疼,语气放得更轻:“你这次完全可以避开薄厌,他是受你波及,才会被擒火阵重伤。”
“他自己倒霉撞上来,”宜礼耸耸肩,“关我屁事。”
伽海沉默片刻,又问:“刚才跟你打电话的,是宜知瑾?”
柱子上的人还没醒,宜礼拖了张椅子坐下:“是啊,你不都听到了?”
他抬手勾出脖颈上的细绳,捏着末端的三角护身符把玩,自言自语般:“等这里的事解决了,把小瑾接过来,封个少宗主当当怎么样?给他配几个听话的门主,说起来最近顺得不可思议,我都……”
“覃礼,”伽海打断他的话,“他不是你弟弟。”
半年前,宜知瑾出了车祸,住院昏迷了一个月。
在那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容貌逐渐发生变化,连身高都变了,到最后与从前的模样,最多有两分相似。
——这分明是夺舍之兆。
或者,真正的宜知瑾在车祸时就死了。
待他醒来后,又觉醒了水系灵根,只是因为五感缺一,无法正常修炼,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也就宜礼的脑子异于常人,不仅没杀他,好像还真把他当成了弟弟。
伽海话音刚落,宜礼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
地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伽海沉默与宜礼对视,无动于衷。
宜礼嗤笑一声,冷脸阴恻恻地开口:“说点我不知道的。”
“……”
—
白沙岛上,宜知瑾窝在沙发听电视,直到天黑。
他没再去看外面的黑脊犬是否离开,照常做饭、洗漱、睡觉。
临睡前,宜知瑾翻出了那枚雪檀木的小球,闻着味感觉不太喜欢,只放在了窗台上。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想着最近遇到的两只灵兽,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宜知瑾被一声闷雷惊醒。
他迷茫睁眼,听见正在下暴雨。
莫名的,宜知瑾忽然没了睡意,抱着被子坐起来。
那只灵兽……应该不在外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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