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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白洁梅给黑布缠上了眼睛,默默地给温佩仪搀扶着,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自己的未来。
在耳边,温佩仪仍不住地劝说。
宋家与袁慰亭仇深似海,除非她愿意婉转承欢,否则以袁慰亭的辣手,儿子必定受尽酷刑而死,为了保住这宋家最后一条命根,什么苦楚都要忍下来才行。
白洁梅只是微微地点头。
她没有选择,屡受屈辱的心灵,早已失去求死的骨气,那么,这就是自己唯一的一条路了!
在甬道里来回盘绕,过了顿饭功夫之后,似乎来到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温佩仪告诉她可以取下蒙眼黑布,然后母女三人就离开了。
白洁梅迟疑地取下黑布,当眼睛重见光明的刹那,两旁响起如雷似的喝声。
“威……武!”
没想到身边竟有那么多人,白洁梅大吃一惊,而官府似的威厉口号,骤在耳边响起,亦是令她心头剧震。
此时,一把怪声怪气的腔调,阴恻恻地传进耳里。
“大胆犯妇!既见本官,为何不跪!左右,让这刁妇跪下!”
白洁梅还没意会这是怎么回事,两边传来人声,跟着双腿一阵剧痛,给人一棍子打在后脚踝疼得跪倒在地上,她想要挥手挣扎,但两手已经分别给人拿住,反扣在背后,整个人就这么俯趴地跪在地上。
睁眼看清周围环境,立身处是一个完全仿衙门式的厅堂,正前方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母阴泽身穿知府官服,端坐其下;两旁各有十来名半裸少女,手持廷杖,神情严肃地扮作衙役。
母阴泽背后门帘低垂,内中有一道人影,隔着珠帘,看着堂下生的一切,灼热而放肆的目光,一如这一月来的每一夜,刺痛着她的肌肤,让身子都热起来。
“乓!”的一声,母阴泽重拍醒堂木,大有知府审犯人的势态,“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白洁梅一怔,还没想清该说什么,母阴泽又是一拍醒堂木,喝道:“大胆!你以为拒不吐实,就能瞒过本官吗?本官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你这淫妇姓白,名洁梅,京城人士,先配予袁家,后来你贪淫好色毁约嫁入宋家,之后……”母阴泽滔滔不绝地说着,将白洁梅生平说得清清楚楚,只是每件事都刻意予以扭曲,把她说成了天下第一淫贱妇人。
旁边的三名书记专心抄录,母阴泽说一句,她们便战战兢兢地誊在纸上。
指控的言词严苛,用语污秽,白洁梅先是默不作声地听着,后来实在忍耐不住,拼命地摇头,出声反驳。
“……所以,宋家之亡,实毁于你这淫妇一人之手,白洁梅,你犯下的罪行真是令人指啊!”
“你胡说!凶手根本就是你们……”
“大胆!熬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母阴泽扔下一块刑板,喝道:“左右!掌嘴十下!”
一名身形高挑,却目光呆滞的裸女,执起刑板,一手托起白洁梅下巴,另一手不由分说,刑板‘啪啪’不绝地打在那白皙脸颊上,连续十下,打得白洁梅脸颊肿起,脑子里嗡嗡作响,疼得几欲晕去。
“今日本官人证物证俱在,务必要你这淫妇心服口服,无从抵赖。”母阴泽怪笑道:“来人啊!将证物呈上。”
命令一下,自有人捧着一样盖着黄布的圆形物体,呈至母阴泽面前。
“好!拿去与这淫妇对质!”
东西拿至白洁梅面前,她两臂都给人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布被掀开,露出其下的证物。
黄布飘落的同时,凄惨的尖叫声响起。
木托盘上,赫然是一颗人头。
宋老太爷的人头!
她公公的人头!
“爹……!!”白洁梅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在挣扎无效之后,下意识地把头别开,不想目睹这副残酷景象,但却给人抓住头,强把脑袋扭回去,逼她与那级目光相对。
已经干瘪的人头,保存得相当完好仿佛被凝结在断气的那一刻。
两眼暴瞪,青筋突出,明显地是死不瞑目。
记得母阴泽先前说过,老太爷是被逼着观看妻子儿女乱伦淫交的画面,当场癌毙的;而他怒睁的双眼里,有悲愤、不甘、哀怜,以及最深刻的怨恨。
这些眼神,此刻直视着他的媳妇。
“你这淫妇,还敢狡辩不是你的错。若不是当日你只顾着携子潜逃,不理其他人死活,他们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嘿!宋老爷子平时待你不薄,想不到却给儿媳妇抛弃,他一个老人家遂至活活气死,好可怜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洁梅嘴巴被封住,心中却有个声音在狂喊。
当日离家前,她有留书给各家人,其中公公曾当面对谈,他老人家还表示说他行动不便,故不肯与自己同行,愿意为了拖延时间,留下阻敌。
这样的慈爱,又怎么会怨恨自己呢?
她死命地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被封住的嘴里尖声悲鸣着,想要向公公分辩,自己是无辜的,真正的祸,是这些手段龌龊的小人啊!
可是,那血淋淋的目光,诉说着一切的控诉,仿佛就是在指责她,是因为她的错,才让宋家变得如此惨状!
“哼!红颜祸水,女人便是祸水的根源,你想,若不是你贪淫好色,与姓宋的恋奸情热,又怎么会害得宋家家破人亡?宋老爷子妻女被淫,身异处?”母阴泽怪笑道:“而你这淫当的贱妇不但不知悔改,还继续勾引你的亲生儿子,在千百武林同道面前,犯下那乱伦秽行,嘿!你可真是宋家的好母亲、好媳妇!”
“呜……呜……”
悲怆的哀鸣不住响起,那不是哭声,而是白洁梅竭力想要分辩的挣扎。
本来在进来之前,受尽苦辱的她已打算向袁慰亭屈服,哪知道被母阴泽这样折磨,使得原本昏沉的神智,回光反照似地清醒过来,再次向仇人抗拒。
“哈!见了物证,你仍不肯俯认罪吗?”母阴泽冷笑一声,道:“好,本官就让人证与你对质,瞧你服是不服!”说着,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阴森气氛忽地笼罩四周,白洁梅心头泛起一股不祥预感,只听母阴泽醒堂木一拍,口中尖锐呼哨一声,木拖盘上的无体级,蓦地眼露绿光,仿佛有生命似的张开大口,飞离盘上,一口便咬在白洁梅丰满的左乳上。
“啊……啊……”
令人血为之凝的惨叫,回荡在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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