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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浩初你说,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令人厌烦?”
“当初不是她一直追在我身后跑吗?为什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她凭什么这么狠心,一点感情都不留?”
“那我对她来说,究竟是什么!”
越说,他的头就低得越低。
最后,他的头干脆抵在了桌子上。
然后,没有了声音。
孟浩初等了很久,也没有再等到沈颐洲说话。
可这样一瓶酒,还不至于让沈颐洲喝醉。
大概是沈颐洲真的太难过了吧,孟浩初刚想伸手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就听见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他抬手的动作一顿,又将手给放了回去。
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沈颐洲,欲言又止。
放在以前,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沈颐洲居然会哭。
曾经在战场上,他们遇到过太多的困难了。
沈颐洲曾被敌人的子弹打穿过肩胛骨,那个时候缺少麻药,包扎消毒的时候,他也一声不吭。
他也曾暴露于敌人得到枪口之下,还能面不改色的跟对方谈判。
孟浩初曾一直以为,沈颐洲这种人永远不会掉眼泪。
起码,他就没有见过沈颐洲为栗雯雯掉过眼泪。
心里头闪过万千思绪,孟浩初还是抬手在沈颐洲肩上拍了拍。
此时说再多都没有什么用,孟浩初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即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沈颐洲也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别人知道。
周槿禾并不知道自己跟沈颐洲分开之后他做了什么。
第二天起来之后出门,门口依旧站着一个人影。
这里的天亮得晚,此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她本以为还是沈颐洲,刚要开口,就听见对面叫了自己一声:“周槿禾同志。”
这个声音,是孟浩初的。
对于这个人,周槿禾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印象。
“是我,有什么事吗?”
孟浩初从暗中走出来,确实是他没错。
他看了一眼天色:“今天应该还早,能不能浪费你一点时间,我们谈谈?”
孟浩初能跟她谈的,应该也就只有沈颐洲了。
周槿禾是不愿意的。
但一想,自己跟沈颐洲之间的事情确实需要处理好,便也没有拒绝。
“好。”
并肩走出很远,孟浩初也没有开口。
周槿禾也没有催促,就这么等着。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放缓了脚步:“昨晚他回来,喝了很多酒。”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周槿禾看着他:“然后呢?”
“如果你是想跟我说让我回头的话,那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
孟浩初一噎,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他这一次来,确实是想为沈颐洲说说好话的。
他这样的反应,无疑是告诉了周槿禾他的目的。
她当即就转身想走。
周槿禾脚步微缓,然后停了下来。
沈颐洲,哭?
她实在很难将这个字眼跟沈颐洲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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