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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营房内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生肌断续膏稀释后的味道。
生肌断续膏里添加有黄连、三七、青苋草,有杀菌消毒的作用。
简陋的木桌上,石玄刀如同一头昏睡的牛,任由陈洛摆布。
陈洛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如鹰隼。
他先是用生肌断续膏稀释汁液,仔细擦拭石玄刀头顶的特定区域,进行消毒。
随后,他拿起那把还算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石玄刀头皮。
鲜血瞬间涌出,但陈洛动作更快,止血钳已准确夹住主要的出血点。
接着,陈洛拿起了那把手摇颅钻。
冰冷的金属接触到头骨。
陈洛匀速摇动手柄,钻头旋转着,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声音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骨屑细微的飞溅。
陈洛全神贯注,凭借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已经超凡的手感。
他控制着钻孔的深度和角度,小心翼翼避开致命的血管和功能区。
钻孔完成,他用骨膜剥离器扩大操作窗口,显露出灰白色的硬脑膜。
陈洛的动作更加轻柔,他用最纤细的工具切开硬脑膜,下方柔软而脆弱的大脑组织隐约可见。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陈洛屏住呼吸,开始对前额叶的特定神经束,进行极其精密的“干预”。
这并非彻底地切除前额叶,而更像是一种精准的破坏或阻断。
旨在削弱其原有的认知和情绪链接,为后续的催眠,烙印思维钢印做前期准备。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操作中缓慢流逝。
油灯的光芒似乎都凝聚在了陈洛那双稳定操作的手上。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但他恍若未觉。
终于,陈洛完成了最核心的操作。
他开始仔细缝合硬脑膜,清理创口,将骨瓣复位,最后缝合头皮。
每一针都精准而细密,展现着超越这个时代的顶级外科技巧。
最后,陈洛取出自配的“生肌断续膏”,仔细地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麻布条进行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当东方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时,陈洛终于直起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陈洛计算着麻醉剂失效的时间。
在石玄刀眼皮微动,即将恢复意识的前一刻。
陈洛捏开他的下颌,将那一小瓶精心调配的“九幻散”药液灌了进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石玄刀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眼皮剧烈颤抖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而茫然的,如同初生的婴儿,对周围的一切毫无认知。
很快石玄刀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陈洛。
石玄刀目光中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洞。
陈洛举起油灯,让跳动的光芒清晰地照亮他的脸庞,也照亮石玄刀茫然无措的眼睛。
陈洛俯下身,目光深邃如潭,用一种低沉,缓慢,极具催眠意味的语调,对着石玄刀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灌输:
“你当敬我如敬神……”
“你当敬我如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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