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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举心神慌乱,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急切的想要摆平杨五妮。
就把自己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的历史拿出来。
想让张长耀说服杨五妮,让他能顺利的把马车赶走。
“五妮,爹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咱们家还是地主的时候,爹就摆弄牲口。
咱就安心的在这儿住院,枣红马和小马驹就交给爹和秀兰姨。
等到你病治好了,出了院,小马驹都得长半人高。”
张长耀没有防备自己爹的心思,话里话外全都是信任。
“爹,秀兰姨,枣红马要吃铡碎一点儿的草。
它没有几个牙了,苞米杆子咬不动。
铡碎的草,用热乎的苞米面子水提前泡好。
苞米面子你就从我屋子里蒯,别舍不得用。
小马驹晚上怕冷,你把它放我屋里的地下,给它垫上干苞米叶子。”
杨五妮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张长耀和张开举的决定,只好嘱咐又嘱咐。
“五妮,你就放心好啦,你秀兰姨我心比你心细。
这个小马驹我就放在你爹我俩的屋地下。
要不然秀兰姨把它放炕上,让它和我一被窝睡咋样?”
赵秀兰连连拍杨五妮的腿,满嘴跑火车的打包票。
“五妮,咱俩赶紧的去卫生院,一会儿看病的人多还得排队。”
张长耀拉着杨五妮的手,扳过她的脑袋,不让她说个没完。
卫生院里哪有什么看病的人,空荡荡的走廊里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长耀,我有点害怕,我听说这地方白天死人,夜里闹鬼?”
杨五妮没有来过卫生院,她说的话都是杨殿军和杜秋吓唬她的话。
“五妮,哪儿不死人,屯子里住的房子都死过人。
活人怕死人,傻狗撵飞禽,死人要是真能变成鬼出来吓人,那还活着干啥?
大家伙都死,然后都变成鬼,相互吓唬。”
张长耀把身后的杨五妮拽出来了,拉着她的手。
去走廊的尽头邱大夫的办公室找她。
“小伙子,这是你媳妇儿啊?”
邱大夫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就抬起头来看。
她认识张长耀,就主动开口和他打招呼。
“邱大夫,药吃没了,肚子小了点儿。”
张长耀拉过杨五妮,掀开她的肚子给邱大夫看。
“嗯!还挺软乎的,估计里头的虫子拉出去一部分了。
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你们在这儿等我。”邱大夫推开门出去。
“张长耀,你和大夫说不能把肚子切开。
切开就完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掉出来。”
杨五妮向下拽自己的衣襟,把肚子包起来。
“不开刀,邱大夫说,你这病吃药就行。”
张长耀把杨五妮揽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她。
“你们俩跟着张护士去病房,我一会儿过去给你检查身体。
咱们好好的配合,用不了几天你这肚子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邱大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指着身后跟进来的矮个子胖女人说。
张护士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细眉大眼,唇红齿白。
“你叫什么名字?”张护士上下打量完杨五妮,问她。
“杨五妮。”杨五妮回答的快,把张护士逗得咧着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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