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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兰给身边已经坐不住的张长耀,拿了一个枕头,让他休息。
“秀兰姨,喝多酒可不能躺下,一会儿吐一炕席,渗进炕面子里没法收拾。”
杨五妮彻底的乱了手脚,跪着爬过去就要拉张长耀起来。
“五妮,你先回屋去,一会儿长耀好一点儿我让你爹把他送回去。”
赵秀兰冷着脸推开了杨五妮的手,又看了一眼张开举。
“五妮,你大着肚子弄不动这小子,一会儿我把他送回去。”
张开举脸上也不高兴,却没敢反驳赵秀兰,顺着她的意思,让杨五妮先回屋里去。
杨五妮没有办法,只好溜着炕墙蹭到地下,穿上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张长耀迷糊着,掺了水的白酒上头,还烧膛,他难受的在炕上直打滚儿。
“开举,这孩子真是没有酒量,你把炕拾掇干净,给孩子捂个被。
今天晚上让孩子在咱这屋睡,你也好能照顾他。
他媳妇儿那么大的肚子,再被他给扒拉流产可就麻烦了。”
赵秀兰挥挥手示意张开举按照她说的去办。
张开举眼睛里带着不情愿,被赵秀兰瞪了一眼以后变得老实下来。
乖乖的按照赵秀兰说的,拾掇干净桌子捂好了被。
张开举帮张长耀脱掉了外衣,盖好了被子。
赵秀兰坐在张长耀的身边儿不错眼珠的看着他的脸。
“秀兰,老儿子热,你把这瓢凉水给他喝。”
张开举为了能让张长耀快点清醒,去水缸里蒯来半瓢凉水。
“开举,你说咱家长耀这孩子长得多周正。
这孩子在南屯吆喝写信、写对联的时候,我就看他顺眼。
这孩子无论是模样,还是写信、写对联的时候。
那个专致劲儿,都和棚生他爹一模一样。
开举,你说说,是不是读过书的人,都是这样的。”
赵秀兰看着张长耀的脸蛋儿,脸上出现了一抹浅笑,浅笑里有以往的心酸。
“秀兰,你原来的男人要是和我老儿子一样,那也长得不赖胡。”
你儿子马棚生咋长得一点也不随他爹呢?
是不是你不老实,和别人勾搭,有了马棚生。
张开举撇了撇嘴,不相信马屁马棚生爹能和张长耀长得一样。
“张开举,你个老犊子埋汰谁呢?我年轻时候那可是贞洁烈女。”
要不是棚生亲爹,那个瘟大灾的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
扔下了怀孕的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赵秀兰靠在墙上,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秀兰,睡觉吧!一会儿我把长耀送回去。”
张开举帮赵秀兰撑开被子,想让她自己进被窝儿里去。
“开举,你让我照顾他一会儿孩子,一会儿,再把他送回去。
这孩子现在正难受,五妮一个小丫头他哪里会照顾人。
张开举趁着赵秀兰翻过身的机会,把张长耀扯拽出他自己的被子。
也不管张长耀穿没穿鞋,就架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回到了小屋门前。
“爹,放炕梢,我还以为张长耀不回来睡了呢?”
杨五妮听见脚步声,披上衣服下地推开门。
张开举一声不吱,气呼呼的把张长耀推倒在炕上,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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