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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庆明看了一眼杨五妮,心里五味杂陈。
“张长耀,路远,你多穿一件厚衣服。
我前几天做的一个棉手巴掌你带着。
还有棉帽子耳朵要拉下来,你耳朵不抗冻。”
杨五妮从脚下的衣服堆里翻找厚实的衣服和帽子、棉手巴掌递给张长耀。
张长耀没有觉得怎样,却把一旁看着的翟庆明眼气够呛。
那个男人不想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呢?
翟庆明姨家住着离张庄十五里地的毛驴屯。
毛驴屯和张庄隔着一座山,两个人从山空子里穿过去,下了坡就到。
毛驴屯四、五十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
翟庆明姨家院子里早就聚集了十多个看热闹的人。
屋里炕沿儿上他姨正在和两个女人唠嗑儿。
其中一个花白了头发的女人,不用介绍也知道是哪个年轻女人的娘。
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复刻出来的一样。
翟庆明老姨看见他们俩进来,就起身给两个女人介绍他。
这个懂人性的女人,把翟庆明拉过来的时候。
刻意的把张长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样这两个女人就不会看见张长耀比翟庆明出众。
倭瓜头一样的女孩儿名叫刘凤英,今年二十岁。
她抬头看了翟庆明一眼,又默默低下。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女方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也知道翟庆明家的状况,也就当时把日子定了下来。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高兴走的也就快了很多。
回到屯子里翟庆明不让张长耀回家,拉着他帮自己拾掇仓房。
翟庆明家是三间房,按理来说可以住在西屋。
但是翟庆明有他自己的想法儿,他二弟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
只要他不占着西屋,二弟翟庆亮才好娶媳妇儿。
翟庆明家的仓房比张长耀家的宽敞一些。
屋子里举架也高,张长耀走进去不用低头。
翟庆明自己会瓦工活儿,墙皮抹的也光溜。
唯一缺的就是一铺炕和锅台、炉子等过日子的必需品。
翟庆明爹,娘看着他回来就折腾仓房也知道这事儿成了。
他娘吴凤琴拐着罗圈腿要过来帮忙,被翟庆明拦回去嫌她碍事。
吴凤琴眨巴着小眼睛,噘着外翻的薄嘴唇进了屋子。
他爹翟成,大高个子,精瘦,眼珠子外冒。
脸贴在窗户塑料上往外看,时不时的咧着嘴傻笑。
二兄弟翟庆亮去给大队放树,论天给钱。
老三倚在门框上磕毛嗑儿,懒得屁眼子生蛆都不动地方的主儿,翟庆明也懒得叫他帮忙。
老四和小丫蛋傻得更厉害,对谁都傻笑,也不可能过来帮忙。
屋子里拾掇干净,两个人就已经烟囱塞子一样的满身是灰。
“长耀,晚上在家吃饭,我让我娘贴几个大饼子。
“娘,你贴几个大饼子,炖点土豆白菜。”
翟庆明不好意思让张长耀瘪着肚子回家。
就摆手让她娘贴几个大饼子招待张长耀。
“翟庆明,你净整没用的我可不在你家吃。
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让我多吃几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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