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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祁言闭目养神,再睁眼时,轿子已停下,凝鸢坐在一旁正欲唤醒自己。
将军府,到了。
金匾华边,字如龙舞,当今圣上亲自提名——镇国将军府!
掀开轿帘,祁言嘴角勾着一丝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如此金碧堂皇、气宇轩昂的将军府,轻笑着摇了两下头。
身后,凝鸢跟下来,悄然问道:“少爷在想什么?”
祁言淡笑不语,抬脚跟上了将军府管家的脚步。
日后,皇上因女主何慧的自信嚣张从而忌惮将军府,欲卸濮阳铮虎符。女主觉自己脸面受损,趁濮阳铮进宫之际遣散家仆,本想与皇上争个鱼死网破,却被皇上误以为将军府要反,于是囚了濮阳铮抄了将军府……
日后之事真令人唏嘘,不知往日,将军府还会有如今的辉煌吗?
“合欢楼楼主亲自拜访,乃是将军府荣幸。”管家客套的话传入祁言的耳畔,心里不由得对将军府的管理制度颇有感叹。
按理说,将军府的管家地位高于合欢楼的老板,这声荣幸本应是讽刺之意,可管家诚恳恭敬的态度却将这话颠覆了一个含义。
嘴角噙着浅笑,祁言回拱了拱手,道:“将军府不比其他,因是初次合作,怕出了差池,便亲自前往了,还望管家莫要见怪。”
“折煞老身了!”管家摸了摸胡须,眼里划过一抹欣赏:“楼主想的如此周到,将军府致以感谢。”
“管家莫要楼主、楼主般唤小生了。在下祁言,管家若是不嫌弃,唤小生祁公子便好。”
管家微笑着点点头:“祁公子,里面请。”
*
外院里热闹非凡,搭起的戏棚华丽精致,几桌宴席两边摆齐,最后正中间为主位,濮阳铮所坐的地方。
后院一间房屋内,凝鸢被侍女伺候着上妆,祁言坐在一边的软榻上,不紧不慢地叮嘱着。
“你要记着,若有人借醉轻浮于你,不要慌张也不要害怕,大可顺着他,人前他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祁言掰着手指,缓缓道:“人后,我也不会让他做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搞砸了这次的生意,将军府有权有势,到时得罪了将军府,可别怨我不保你。”
“凝鸢记着呢。”
屋内胭脂味逐渐刺鼻,祁言皱皱眉,起身向外走去:“我出去转转,若无要紧的事,不必寻我。”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口,凝鸢望着那个方向,心神失落地长叹一声。
将军府的庭院毫不奢华,也不精致,所有的事物都没有特别打理,而是随着性子自由生长,连长池边的假山都是自然形成的独特形状的岩石,一眼望去,别有一番风味。
坐在岩石边,望着一汪清澈的池水,祁言渐渐失了神,思绪也飘到天涯海角。
一身白衣随意坐靠在岩石边,黑发如墨,松垮的束在脑后。绿叶硬石为景,秀色柳眉,朱唇玉肌,好一幅养人耳目的画卷。
濮阳铮到此处时,见到的便是如此一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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