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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无声地滑动,他垂眸搅动碗中微凉的米粥:“这个造型很衬你。”
瓷勺碰壁的叮当声里,几粒沉底的红枣挣扎着浮上水面。
安姩吃完早餐,发现男人的目光依然缠绕在侧。
瓷匙碰着杯壁发出轻响,她舔掉唇角的奶渍抬眼,正撞见盛怀安半垂的睫羽下暗涌的眸光。
“沾到睫毛了?”她忽然倾身贴近,指尖尚未触到面颊,手腕已被温热的掌心扣住。
盛怀安用指腹蹭过她泛着奶香的唇角,尾音裹着笑意:“很美,是晨光会骗人。”
纱帘在他眉骨投下阴翳,将那些翻涌的痴缠都锁在微蹙的川字纹里:“把朝霞都揉碎抹在你眼尾了。”
安姩忽然伸手戳他胸口,仰起脸轻笑:
“要论容貌,你才是该被关进博物馆的存在——这羊脂玉雕的骨相,水墨染的眉眼,分明是工笔划里走出来的美人。”
红旗国礼在舞院门口碾碎积雪停驻时,黑色烤漆倒映着围观者踮起的足尖。
安姩正准备开门下车,却突然被盛怀安拉住手腕。
“真不用我送到练功房?”盛怀安第三次向她确认,指尖无意识来回摩挲着。
车辆引擎声轻得像雪落,车头飘扬的两面红旗在朔风中纹丝不动。
安姩回头看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角笑意漾开,在对方微怔的瞬间将红唇印了上去。
这个吻轻得像初春枝头融化的霜,却在分离时用气音呢喃:“我的世界里,除了你,再容不下旁人的影子。”
盛怀安喉结滚动,指尖深深陷进她腰际的羊绒大衣,克制着替她拢了拢围巾:“乖,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
考试厅的灯光亮如月轮时,安姩正在缠三米长的水袖。
冰绡掠过锁骨泛起凉意,她忽然嗅到雪松尾调——今早出门前,盛怀安替她围羊绒围巾时袖口沾染的香味。
那个总爱把公事包放在玄关柜第三格的男人,此刻应该在办公室批阅档亦或是正在开会,却让这缕香气攀着她的后颈,温柔地推她走上台前。
鼓点自穹顶坠落,琵琶弦惊碎满室寂静。
安姩旋身时瞥见落地窗外的银装素裹,恍惚回想到大剧院首演那夜,那时她刚成为最年轻的首席。
编钟嗡鸣中她纵身跃起,水袖劈开空气如裂帛随着评委席传来倒抽气声一同传来。
折腰回环时,发间玉簪突然松动。
安姩就着下腰的姿势反手接住坠落的簪子,顺势将青丝甩成泼墨瀑布。
这个即兴动作让琵琶声陡然转急,她看见评委老师眼睛里都迸发出亮光。
鼓声戛然而止。
安姩伏地喘息,汗珠顺着蝴蝶骨滚进腰窝。
掌声雷鸣中,她对着评委席老师们浅浅屈膝。
后台更衣镜映出她泛红的脚背,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化妆台上的保温杯,杯壁上凝着细密水珠。
“这谁的水杯?”安姩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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