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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满天星(2)
&esp;&esp;舞会练习结束后,许珩靠在墙边,单手撑着外套,呼吸还带着刚跳完舞的馀热,胸口的起伏尚未平息,指尖却还留着刚才那个女孩手心传来的细微温度。
&esp;&esp;几个女生三三两两经过,有人鼓起勇气对他挥手,有人羞怯地说了句:「你跳得好好看哦。」还有一人乾脆塞来一张折成方形的纸条。
&esp;&esp;他只是笑着点头,应付般地收下,神情漫不经心。视线却一次次穿过人群,落在舞池另一端——那抹素白的裙摆。
&esp;&esp;夏沅芷已经回到她的小队角落,蹲下身,低着头整理松掉的鞋带,一撮细发垂落在锁骨间,微微晃动。她看起来安静得不像刚才那个紧张到手心冒汗、却依然努力追上他步伐的舞伴。
&esp;&esp;许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将视线移开。
&esp;&esp;明明她话不多,眼神还带着小心翼翼;明明他见过太多比她更亮眼、笑容更张扬的女孩。可就在那一瞬——那隻轻轻搭上他肩膀的手,彷彿扣住了他的心脏,酥酥麻麻,直到此刻仍未散去。
&esp;&esp;许珩万万没想到,再相遇竟是两年后的高中。
&esp;&esp;那天是新生训练的第一天,他间适地背着书包,慢慢走向新教室。
&esp;&esp;「同学,不好意思——」
&esp;&esp;熟悉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转过身。
&esp;&esp;夏沅芷站在不远处,背着斜背书包,手里握着一张课表,眉心微蹙地看着校内的指示图。
&esp;&esp;「请问,高一丙班是往这里走吗?」她开口的语气依旧轻柔,却比记忆中更清晰、更篤定了些。
&esp;&esp;许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esp;&esp;「对,我是丁班的,在你隔壁。」
&esp;&esp;她微微頷首,神情平淡,视线却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移开。「你也是新生吗?」
&esp;&esp;「嗯。」他的声音比想像中更短促。
&esp;&esp;之后的空气沉默得让人有些无措,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到教室门口。
&esp;&esp;「谢谢。」她的语气很淡,好像只是对陌生同学的例行客套。
&esp;&esp;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里,许珩才意识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沉下去。
&esp;&esp;他原以为,她会记得。
&esp;&esp;记得那场舞会的灯光、记得他们在舞池中央的对望、记得那双微凉的手心。
&esp;&esp;然而,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熟稔。
&esp;&esp;那一刻,许珩才明白——原来,关于那抹白色裙摆的所有记忆,只有他一个人留着。
&esp;&esp;那份不甘心在他心底悄悄发了芽——不是怨懟,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刺,偶尔在安静的时候会轻轻扎一下。但日子很快就被新鲜的高中生活填满,许珩也学着把它埋进书页和社团里,忙得没空再回想。
&esp;&esp;他甚至交了第一个女朋友。
&esp;&esp;他们会在放学后一起走出校门、在便利商店挑一瓶汽水分着喝。日子过得轻快,像是那场舞会的回忆早就被锁进了过去。
&esp;&esp;直到第二次段考结果公布的那天,广播室的麦克风传来一个熟悉到让他心口一紧的声音。
&esp;&esp;「接下来颁发年级成绩优异奖——」
&esp;&esp;那清亮的嗓音带着一贯的从容,字正腔圆,像是经过精心的练习。
&esp;&esp;司仪台上,夏沅芷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姿端正,微光从窗外洒落在她的肩头,愣是把旁边的同学衬得黯淡无光。她将长发盘起,用一枚银色发夹固定,一如既往的严谨,却比记忆中更沉稳、更难以接近。
&esp;&esp;那一瞬间,许珩感到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推开,又被重重关上——所有以为已经放下的记忆,连同那抹白色裙摆的影子,全都汹涌而来。
&esp;&esp;那天之后,许珩才真正意识到——
&esp;&esp;他想让她看见自己。
&esp;&esp;不仅是在人群中的一瞥,而是能叫出名字,记住样子,甚至在某个时刻想起他的存在。
&esp;&esp;只是,那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esp;&esp;分手乾脆得像一条绷紧的线被剪断。理由没有多说,但眼神已经先洩了底。
&esp;&esp;流言很快在走廊和社交软体上蔓延开,有人笑他喜新,有人说他薄情。
&esp;&esp;他没解释,也不打算解释。那些话落下来,像午后骤雨的雨点,凉而密集,却始终没能渗进他的心。
&esp;&esp;高二分班名单公布那天,阳光正好。
&esp;&esp;人群挤在布告栏前,指尖滑过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esp;&esp;直到第三行,他停了下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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