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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合拢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云清欢指尖还捏着那块沾了腥气的布条。她没松手,反而凑近鼻尖又嗅了一下。
不是血,也不是普通的护体膏,倒像是某种虫蜕混着药渣熬出来的黏液。
她把布条收进袖袋,转身就走。走廊尽头有风穿堂而过,吹得裙摆贴在腿上一瞬,又弹开。她脚步没停,脑子里转的是老者昏前说的那句话——谷主闭关处墙上挂着真正的灵穴图。
她得赶在别人之前拿到。
刚拐出回廊,脚底踩到一块略软的石板。她立刻顿住,后退半步,盯着地面看了两息。
这路不对劲。
她蹲下身,用银簪轻轻刮了刮石缝边缘,一层极薄的灰粉簌簌落下,底下露出暗红刻痕。她一眼认出来,这是“震机纹”,一种靠重量触机关的古老阵法。
她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铜钱,往旁边三寸处一抛。
“轰”地一声,头顶岩壁猛地裂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滚了下来,砸在刚才她站的位置,碎石飞溅。
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把银簪收回袖中,绕着边缘快步前行。这种机关怕重不惧轻,只要不踩中心点就行。
可还没走十步,两侧墙缝突然“嗖嗖”射出几支黑箭,带风直取咽喉。
她侧头避过第一支,第二支擦着耳廓过去,第三支被她抬手用簪尾挑偏。箭头落地时泛着青紫光,显然是淬了毒。
她喘了口气,低头看脚下。刚才那一绕,已经偏离主道,踩进了另一片符纹区。
空气里开始飘出一股甜腻味,像是腐烂的果子混着檀香。她立刻屏住呼吸,从袖中摸出一小块蜜蜡,迅塞进鼻孔。
这是“迷魂雾”,闻多了会让人意识涣散,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她靠着墙根挪动,手指在石壁上轻轻划过,感知温度变化。这类机关总有热源驱动,找到枢纽就能破。
果然,在一处凹陷的砖角摸到一丝温热。她抽出一根银针,顺着缝隙插进去,轻轻一挑。
“咔哒”一声,头顶岩壁缓缓闭合,箭槽也缩了回去。雾气渐渐淡去。
她摘下蜜蜡,揉了揉酸的太阳穴,继续往前。
穿过一条窄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竹林小径。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照得地上斑驳一片。
她刚踏进去,忽然觉得脚下泥土有点松。
她立刻停下,低头看。鞋尖边上的竹影似乎比刚才偏了几寸。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跟刚离地,身后“砰”地炸开一团白烟,一股酸腐味冲鼻而来。
她迅捂住口鼻,闪身躲到一棵粗竹后。
地下喷出的是“腐骨瘴”,专蚀皮肉,沾上就得脱层皮。
她靠在竹干上,耳朵贴紧竿身,借听诊器银簪传导声音,听地下的动静。
嗡——嗡——
每隔十二下心跳,就有一次轻微震动,像是机关在充能。
她数着节奏,在第七次震动时故意用脚尖轻点地面,引动陷阱提前爆。果然,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嗤”地喷出一股黑雾。
她趁空档冲过去,在第十一次震动将至时再次虚踩一步,又逼出一轮攻击。
等第三次循环到来,她抓住间隙一口气冲到尽头。
脚下一实,终于踏上硬地。
她喘了口气,抬眼望去,前方平台尽头立着一座石塔,四面封闭,只有一扇黑岩门嵌在正中。门高丈余,表面刻满交错符文,隐隐泛着冷光。
她走近几步,现地上有拖痕,还有几点湿泥印,一直延伸到门前。
她蹲下查看,指尖捻了捻泥点,触感黏滑,带着一丝腥臭。
和门缝里那块布条上的残留物一样。
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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