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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斯一愣,看着乐瑞塔用双膝跪行至自己脚边。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伸出了一双肉乎乎的手,开始解他皮带上的搭扣。
即便对人情一窍不通如果斯,也知道乐瑞塔此时的主动定非幡然醒悟。她只是想要逃避后果,企图脱罪罢了。
话虽如此,果斯还是无法拒绝这个只属于他的美丽女孩在反叛之后束手归来,重新屈服在他的胯下。于是果斯没有拒绝,像往常那样,他将手指插进乐瑞塔浓密的黑发中,紧紧握着她的头颅,挺身将自己送进了她圆嘟嘟的嘴唇里。
果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蛋,心中涌起的是温情、爱情、亲情……起码是他认知中这些情感的模样。他从没见过这些情感的范例和样板,只能凭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和理解。
不过还好,他不需要世俗的裁决。她是他制作的,一切标准都由他来制定。她是他的作品,他的女儿,他的情人,他的母亲,乐瑞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流着他“血”的人——不,不是他的血,而是更亲密的东西。主宰着乐瑞塔的,是他的灵魂,这比任何事情都更能让果斯感受到与世界的强关联。他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头仰起……
突然,一阵剧痛从身下传来。果斯嘶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血液如喷泉般从自己双腿之间涌出,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器官此时已经摇摇欲坠,只剩下一小块皮肉还与身体相连。果斯惊叫一声,双腿一软,向后跌倒在地上。他被吓得猛然感觉不到疼痛了,惊愕地看向乐瑞塔,只见她正偏头吐出口中的血沫,怒吼着,大张着嘴向他扑了过来。她的门牙也快要掉了,两颗岌岌可危的大牙迎风晃动着。
果斯迅速做出反应,伸出双手,掐住了扑过来的乐瑞塔的脖子。乐瑞塔终究是个舞姬,虽然身形健美结实但力气不算太大,看似瘦弱的果斯一刹间占了上风。果斯用力死死卡住她的脖颈,乐瑞塔的双手不停地在果斯脸前乱抓着,妄图挠瞎他的双眼,却连他硕大的鼻尖都够不到。
果斯拼劲全身的力气狠狠掐她,看着乐瑞塔的脸色变红、变紫,再逐渐变青,她的眼睛愈发通红,如同两颗快要熟透落地的樱桃。性命攸关之时,果斯已然忘却乐瑞塔只是个仿生人,将她的记忆消除便能得到一个全新的模型,根本没有把她杀死的必要。果斯下了杀手,乐瑞塔很快便开始双眼翻白,就要背过气去。果斯见状赶忙乘胜追击,翻了个身,将乐瑞塔按在地板上。这个姿势让果斯的双手更能用上力,借助地板的反力,乐瑞塔不过两秒钟便命悬一线,走到了生死的边缘——
惊变(下)
砰!
果斯先是听到一声巨响,继而眼冒金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声响是因自己的头颅被撞击而发出的。他顺着受力方向,向左侧倒在了地上,这才看见,站在他身后的人竟然是“埃依莎”!她双手拿着从餐厅搬来的椅子,还保持着刚才挥出的动作,正气喘吁吁、眼神惊恐却又不失痛恨地看着他。
果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埃依莎”便又上前一步,再一次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椅子——
果斯看着向自己逼近的椅子,“埃依莎”眼中升腾的怒火成为了他人生最后的注脚。这个被他当做劣等玩物的仿生人,竟然也和乐瑞塔一样,发展出了自己的目的和思想,选择了杀死她的创造者吗……
椅子落下来,重击过后,没有痛楚,只有无边的黑暗。
果斯走完一生,终是没能得到他一直想要的。但还好,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终于如愿成为了上帝。
乐瑞塔一个骨碌爬起来,看向身旁倒在地上的果斯。血液从他破碎的头顶如红色泉水般汩汩流出,那副装饰性眼镜斜轭在鼻梁上,血沫遍布的镜片使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嘴角处却明显荡漾着一抹微笑。果斯衣衫凌乱,裤子褪到膝盖,丑陋的器官勉强挂在身上。乐瑞塔剧烈地咳嗽和干呕了一会儿,随即爬起来,到果斯头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动脉。虽然看他头颅的破裂程度就知道结果如何,但乐瑞塔还是去做了这个徒劳的无用功。
“死了。”
乐瑞塔说着看向伪埃依莎,后者听见之后,整个人像筛子一般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伪埃依莎支撑不住地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椅子砸在果斯已经了无生气的双腿上,她的脸色比已经死亡了的果斯还要难看。
乐瑞塔也很惊恐,但她毕竟有和无名军里应外合完成任务的经验,很快便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且收拾好了情绪。乐瑞塔爬起来,把伪埃依莎从地上搀扶起来,拉着她来到了客厅看不见果斯尸体的角落。伪埃依莎还在出神,乐瑞塔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说:“我需要你振作起来,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
伪埃依莎看向乐瑞塔,双唇还在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发现果斯死后,肯定会立马知道是我们做的。我不怕,我在外城有同伴,可以去投奔他们,但是你肯定会被销毁。所以,我能为你做的,就是把你刚才的这段记忆消除掉。这样他们就算检查你的记忆,也会认为是我杀了他,并且抹除了证据。我会在删除你的记忆之后把你反锁在房间里,明天他们发现果斯没去上班,会来找他的。”乐瑞塔一边理清思路一边说着,“现在,你去记忆检索机上躺好吧。我联系好我的同伴,就去给你消除记忆。”
乐瑞塔想要联系川崎渚,却想起来意念端不在手边,而是藏在了青汀香铺。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用瞳孔晶片联络志给川崎渚的意念端发去了通讯请求。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川崎渚十分惊讶地问,怎么回事?怎么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联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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