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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正厅。
永安侯和侯夫人高坐上首,林思琼和女儿林若梨坐在左下手。
林若梨年仅五岁,却仪态端方,沉稳持重,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面上神情高贵又淡漠。
她微微蹙眉,稍显不悦,“谁解秦宫一粒丹,记时容易守时难。”
五岁的小姑娘,念诗的时候却抑扬顿挫,一板一眼,虽然沉稳,却总少了些小孩子的天真活泼。
林思琼闻言,嗔怪地看了林若梨一眼,“梨儿!莫要多言,都是一家人,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说着,林思琼笑着看向永安侯和侯夫人,“父亲,母亲,你们别生气,姐姐定然是有事耽搁了,这才——”
“哼!”永安侯冷哼一声,“一个市井妇人,能有什么事?果然是自小流落在外,没有正经教养!”
侯夫人双眼一红,泪水就蓄满了眼眶,“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早日找到她,也不至于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永安侯一滞,不好再苛责,只能冷着脸别过头。
林思琼看着这一幕,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果然还是更喜欢亲生的!
人都还没见到,就已经开始袒护了!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不多时,一个清朗俊逸的少年郎就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来,就朗声道,“父亲,母亲,姐姐,我把人带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对母女手牵着手走进了厅中。
侯夫人立即起身,红着眼眶快步走来,一把抓住了虞听晚的胳膊,“女儿!我的女儿!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啊!”
声音充满哽咽,眼泪更是扑簌簌地往下掉。
虞听晚皮肤很白,眼眶稍稍一红就十分的明显,她此时也是泪眼婆娑,“母亲...你就是我的母亲吗...”
林思琼这个时候笑着走过来,“看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当然就是母亲啊!姐姐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识吗?”
侯夫人闻言,哭声就是一滞。
虞幼宁这时抬起头,精致白嫩的小脸肉嘟嘟的,就像是刚煮好的芝麻汤圆,白白嫩嫩,让人想要伸手戳一戳。
虞幼宁眨了眨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眼中闪着如同星子一般的光,“这位姨姨说话好奇怪啊,我娘亲又没见过外祖母,又怎么可能认识呢?”
侯夫人这才恍然,不停点头,“说的是!我们母女第一次见面,不敢确信也是正常的!都怪那毒妇,竟敢将自己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偷偷调换,这才导致我们母女分开这么多年!”
“母亲!”林思琼瞬间白了一张脸,眼眶通红一片,身子也在微微颤抖,“都是我不好,是我抢了姐姐的位置......”
林遇赶忙走上前来,不满地看着侯夫人,“母亲,这事儿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姐姐那时也只是刚出生的婴儿啊!”
侯夫人立即松开了虞听晚的手,将林思琼揽在了怀里,“遇儿说的对,这和你无关,你也是无辜的。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林思琼不停落泪,满脸愧疚和伤心,“都是我的错,我若是没有出生就好了....我无颜面对姐姐,姐姐若是不肯原谅我,我还不如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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