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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考特思索着,又重新放下手里的通讯器,转身走出房间,再一次出现在了黑刀的面前。
佣兵的脸上此时没再摆着敷衍的客气,眉头一抬,兽一样的敏锐警惕。
斯考特现在完全不介意这个,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会,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看在接下来估计要做一阵子临时盟友的份上,可以给你透露点额外情报。”他说。
“想知道那个黏在小姐身边,又在刻意拦住你们所有信息的人是谁么?”
列车向着目的地行进时,中央区某处私人庄园的会场里,宴会才刚刚开始。
各界名流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曼尼站在角落处四处观望着,终于在衣香鬓影之间看见了老板的身影。
几位衣着华贵的女士将他围堵在餐桌的夹角处,狼王阿德拉看起来虽然仍是神色自若的,但看他下一秒就把目光精准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如果再不过去的话,估计接下来凄惨的就是他了。
曼尼心里咕哝一声,快步从人群之中挤了过去,他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即使如此,也几乎快被昂贵又浓烈的香气弄得窒息——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老板,也亏得阿德拉本人还是个巅峰期的年轻原生种,就这么被人围追堵截泡在香水堆里,这么长时间眉头都没跟着动一下。
但这也没办法啊,曼尼心里苦着脸,面上却仍是恭敬又客气的,这兄弟俩祖父还在的时候,这种场合一向都是由那位老人负责,老狼性子素来刻薄又古板,虽然也是有意为狼王挑选合适的姻亲对象,可真正平级的世家反感他的眼高于顶,愿意放下自尊配合哄着他来的,老狼偏偏又全都看不上。
一来二去的,反而是方便了这兄弟俩,顺便又躲了不少清闲。
“……祖父病重不能出席,还请见谅。”阿德拉神色平静地说着解释的话,他现在的态度越镇定,越听得旁边的曼尼有种诡异的心虚。
“哎呀,”旁边几位妆容精致的女士纷纷笑起来,又细声细气地安慰道:“老人家上了年纪,这种事情总归不能避免的,不用特意道歉啦。”
离开了挑剔又刻薄的老狼,身居高位又俊美高大的狼王立刻映入了诸多贵妇的眼帘,她们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位此前并不如何在意的年轻新贵,第一次坐上将军的位置还能说是家族培养,但第二次么……
阿德拉不着痕迹的错开半步,避开了一些蠢蠢欲动想要借着安抚摸上来的手。
“先生。”曼尼的声音便在此时恰如其分的响起,几位女士配合的跟着让开一点位置,允许年轻的狼王从她们的围堵圈里面逃离片刻。
曼尼特意挑选了稍远一点的距离,狼王向他走过来,脸上那种极隐秘的窒息感也终于稍微缓和了一点:“斯考特呢?”
阿德拉几乎是毫不犹豫,又迫不及待地开口:“这种场合他不出席不算礼貌,把他叫过来。”
懂的,这句话的另外一个说法叫兄弟俩要死一起死。
曼尼敛起心里那点微妙同情,略有些愧疚地低声道:“斯考特先生离开了,先生。”
阿德拉神情不变,看起来对此并不意外:“借着散心的理由又跑了?”
“察觉到的时候,已经离开中央区了。”曼尼有些歉疚:“他避开了平时出行的方法,而是随机挑选了一班星轨列车离开——以及,斯考特先生买下了两天里所有班次的票,除非他已经抵达目的地,不然我们现在很难定位他到底在哪辆车上。”
阿德拉:“……”
还真是幼稚但有用的法子。
斯考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折腾,就算可以动用一些私人关系,也很难确定他现在具体在哪儿。
阿德拉感觉自己被香水泡久了,现在难以避免地有点头疼,无奈问道:“所以现在就是彻底弄丢了?”
曼尼的回答比较委婉:“我想,斯考特先生迟早还是会下车的。”
于是阿德拉感觉自己的头疼好像更严重了。
“阿德拉先生?”他离开的时间似乎有些太久了,几位女士略有些不满,表情却还是柔和又亲切地,“看您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阿德拉幅度极微小的僵硬了一下,他几乎是反射性抬眼看着曼尼,对方眨眨眼,也只能是一脸的爱莫能助。
他结婚好久了,这种场合下,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挡箭牌。
“……没什么,”阿德拉神色自若地转回身,从脸上看不出半点破绽:“只不过就是我弟弟他似乎是跑出去找人了,抱歉,本来这种宴会,他理论上应该和我一起出席的。”
“哦,这样。”
能在这种宴会上露面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对方一句普普通通的解释也能瞬间解读出七八种言外之意。
阿德拉此前被遣往某个偏远星区在他们这里也不算是个秘密,此时再稍稍发散一下思维,不少人就有了新的想法。
就算狼王已经亲自出席了,礼仪上已经不算出错;但兄弟俩的年纪相仿,斯考特之前那也是个野心勃勃不爱收敛的性子,照理来说,这种性质特殊的宴会他本不该错过。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最快也是最稳妥的壮大自身实力的方法,就是联姻。
年轻的狼王刚刚坐上了家主的位置,本该是狼群内斗最凶的时候,头狼之下的二把手现在不琢磨如何尽快壮大实力把兄长顶下去,偏偏这时候跑掉了?
除非,他在外面已经有了比联姻更可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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