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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本身就留不住她。
……
在长达一周放弃思考的沉迷堕落后,秦情终于痛定思痛,痛心疾首,认认真真斥责自己一番后,决定要干正事了。
就算虫主的情报在这里也找不到,那也不能天天这么吃喝玩乐什么也不做……!
她果断地离开了气味暧昧甜蜜的巢穴,甚至放弃了奥兰多准备的那些精巧华丽的礼服,重新换上系统早早准备好的另外一件,试图以实际行动拒绝奥兰多的过度粘人。
记性很好,记得住自己买过所有东西的奥兰多认真打量了一会这件陌生的新裙子,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这是哪一件衣服?”
对比此前的珠宝华服,这一件纯粹的白裙剪裁设计要显得朴素单调的多,但意外比那些价值昂贵的裙子更加贴合她的身体线条,并不是金钱堆砌的奢侈惊艳,而是万中无一的完美适合。
秦情从容道:“蛛母巢袋的蛛丝做的衣服。”系统定制,品质保证。
奥兰多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遗憾。
“好吧。”他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推开巢穴大门,准备邀请她去拍卖会的会场附近逛逛。
“不过还是希望您不要离我太远,”奥兰多又额外补充道,“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不过有些有钱人的私人订制,您可能会看不习惯。”
“指什么?”秦情尚未离开正式进入会场,她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的样子:“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合成种?”
奥兰多扫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语气随意:“哦,您说那个。”
旁边路过几名带有兽形异化特征的人,只不过区别于记忆里那些强悍的合成种,这些人的第一印象反而是那种异乎寻常的精致美貌,大多是十足乖巧的跟在一些人的身后,亦步亦趋,乖巧如同驯顺的宠物。
“那些不是合成种,”奥兰多平静道,“只不过是用药特殊调制后,拥有了特殊外形的……商品。”
秦情眉头皱起,好在她的心软并没有不合时宜地四处泛滥,只简单看了一会后,便收回视线,轻声道:“走吧。”
奥兰多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面上表情不显,但还是带着她向着旁边走,尽力避开那些稍显特殊的存在。
路边堆放着几个半人高的箱子,上面盖着暗色的厚绒布,也不知是某种行为艺术的装饰品,还是单纯放在那里被人遗忘,秦情恰好走过旁边的时候,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忽然冷不丁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裙摆。
秦情因此一怔,下意识低头看过去,反应甚至称不上惊恐,然而奥兰多的反应明显要比她激烈的多,几乎是反射性把她拽到自己身后,用来警告的一脚还没来得及踢上去,就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神情慌张的工作人员,忙不叠的道歉,解释这是拍卖用的货品,不知为什么放在这里,一直没有人管。
……
奥兰多在和他们吵什么,秦情没听见。
她有些出神,有些发愣,有些不可控地看向了笼子所在的方向,绒布尚未完整遮掩的缝隙里,有一抹柔和纯净的白色试探着往外挪了挪,似乎也是有些遏制不住的好奇。
一只手拨开一点绒布,一个苍白又瘦弱的男人静静坐在那里,柔水般丝滑的白发自肩头蜿蜒垂落,安静又温顺地注视着外面。
他坐在囚禁货品的笼子里,却不像个即将被拍卖贩售的货品。
他看起来像个虔诚苦修的圣人,连气质都是不被玷污的纯粹圣洁。
“……小姐,小姐?”
身边似乎有人叫了她很多次,女孩很慢的眨了下眼,好一会才回神似的,转头看了过去。
“在?”她温和应下,神色自然,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奥兰多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听上去也是愈发轻柔:“您在看什么?”
您在看那个箱子?
还是在看箱子里的人?
那个男人很好看吗,还是说您喜欢那样的?
蛇的细长的瞳孔都微微扩散开了一点,但他的神情看起来已然是毫无破绽,甚至是无比体贴地又继续说:“您如果喜欢那个东西,我可以为您买下来。”
……明明就是连人的称呼都掠过去了啊。她想。
很难想象如果真的买下来后会发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秦情犹豫一瞬,到底还是没有和奥兰多说明,刚刚那一闪而逝的人影像极了她此前在碎片里见过的样子,这话怎么说都会觉得奇怪——说人家精心准备的货品长得像她印象里的虫主,还是说她猜测虫主可能亲自来了,甚至还把自己当成货品准备卖掉?
……无论哪一种都很不靠谱吧。
“……不必了。”女孩沉沉叹口气,她之前的犹豫没有被奥兰多忽略掉,眼下要是再不解释几句,谁也不知道这条蛇会不会有点别的反应:“我只是有些在意他抓住我裙子的动作。”
她刻意放慢了一点语速,又拽拽奥兰多的衣袖,同他小声道:“你知道的,这衣服的料子来历特别,我有点担心……”
奥兰多眼睫微垂,看着她放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好像勉强可以接受这样的说法。
“不是想要就好,”他嘴角向下撇了撇,做出一副委屈失落的幽怨模样,又低低道:“我还在想,如果您原本喜欢那个风格的,还真的有点麻烦呢。”
他这样的人,打碎骨头扒了皮重新长一遍也长不成那种悲天悯人的鬼样子,除非是把那人的皮扒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可这气质天成,自己强行比划也是个不伦不类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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