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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东部新开发区,红墙灰瓦,沉淀着一股厚重的书卷气。
三个月,白驹过隙。
妹妹顾小挽,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以全市前十的优异成绩,稳稳地踏入了这所重点高中的大门。
学校对面,金都小区,11栋,502。
这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室一厅,南北通透,装修雅致。
顾亦安一次性支付了四年租金。
为这个颠沛流离了十年的家,寻了一个安稳的港湾。
饭桌上。
陈清然看着窗明几净的四周,心里五味杂陈。
崭新的家具,光洁的地板,一切都好得那么不真实。
喜悦和安稳之下,是一种悬在半空的惶恐。
她将一块烧得软烂入味的排骨,夹进顾亦安碗里,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那个……师父,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
顾亦安埋头扒饭,含糊地应着,“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
陈清然放下筷子,盯着儿子的眼睛,
“他又给你钱了?”
搬家那天,顾亦安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整整二十万现金。
他说,这是那位神秘师父给的“拜师礼”,用来填补他十年亏空的身体。
陈清然当然不信。
可看着儿子煞有介事的说辞。
还有那双摘掉了手套、再也没有一丝病态的双手。
她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傻。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一个所谓的隐世高人,凭什么对她儿子这么好?
治病,给钱,还传授“神功”?
这听起来比街头的骗子还不靠谱。
可她又能怎么办?
儿子守口如瓶,她问不出半个字。
报警?
说自己儿子突然有了个挥金如土的神秘师父!
警察只会当她是疯子。
“这是我这个月的俸禄。”
顾亦安吃完最后一口饭,从他那身靛蓝色的中式对襟衫里,又摸出一个信封。
鼓鼓的信封,大概一万块。
“宗门包吃住,我也用不上,放家里用吧。”
陈清然看着他。
短短三个月,儿子像是换了个人。
身形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瘦削,变得挺拔结实,脸色红润。
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沉稳。
偶尔嘴里蹦出几句“阴阳”、“五行”、“气机”之类的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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