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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祁无妄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后山积雪的林间,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旧棉衣根本无法抵御严寒,嘴唇冻得发紫。胡管事丢给他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此刻成了探路的拐杖。
他目标明确——记忆中原主曾在一片背阴的山崖下,见过不少“紫须根”。
体内那丝发丝般的灵气在缓缓运转,驱散着刺骨的寒意,也让他五感的敏锐程度远超这具身体的原主。黑暗中,他能清晰听到远处雪层下小兽窸窣的爬行声,能嗅到风中夹杂的、不同植被的微弱气息。
化神境的神魂本质,让他对这具肉身和周围环境的掌控,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沙沙……沙沙……”
一阵不同寻常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混杂在风声中,带着明显的恶意。
祁无妄脚步未停,眼神却骤然冷了下去。神识虽弱,但那份对杀意的感知却已融入本能。
来了。
他故意走向一片更为偏僻、林木更茂密的区域。
果然,就在他经过一棵歪脖子老松时,三道黑影从树后和岩石旁猛地蹿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为首的,正是白天那个满脸横肉的胡管事,他手里拎着一根粗实的木棍,另外两人则是他手下的帮闲,一人拿着麻绳,一人握着匕首。
“祁废物,白天让你侥幸躲过,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胡管事狞笑着,唾沫星子混着热气喷在寒冷的空气里,“三老爷说了,像你这种没用的东西,死了也是白死!识相的,乖乖让老子打断你的腿,扔去乱葬岗,还能少受点罪!”
另外两人也发出猥琐的笑声,慢慢逼近。
祁无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柴刀杵在雪地里,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三人。
“就凭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这夜风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胡管事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怵,但旋即被更大的怒火淹没:“死到临头还嘴硬!给老子打!”
拿着木棍的帮闲率先冲了上来,抡起棍子就朝着祁无妄的腿弯砸去!
就在木棍即将及身的瞬间,祁无妄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只是侧身、微微后退了半步。但就是这毫厘之差,让木棍擦着他的裤腿掠过,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目标并非那帮闲的要害,而是其手腕!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闷响。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帮闲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鲜血瞬间从他指缝中涌出,染红了雪地。柴刀虽锈,但在祁无妄精准的力道和角度操控下,依旧轻易割断了他的手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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