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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山南这才舒了口气,却仍牢牢环住怀中的娇娘,皱眉道:“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若是猎风方才发了狂,踹倒傅意怜,马蹄踏在傅意怜娇嫩的身子上,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他少有的疾言厉色,傅意怜愣愣地抬头,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地指了指那被甩到对面墙根处的可怜刷子,道:“我本想给它弄干净些的……”
闻言,荣山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僵硬地继续护着她,手悬在半空中,看看她,又看看猎风,随即牵着傅意怜走到猎风身边,拍了拍他那匹爱马。
傅意怜有些后怕似的不敢再向前去,只半躲在荣山南身后。而猎风见了傅意怜,眼神里也有些后怕,想往荣山南后面躲,但看荣山南神色严肃,也知自己方才发狂不对,两只耳朵朝后趴下去,掩到枣红色的马鬃里。
“莫怕。”荣山南弯腰拾起刷子,对傅意怜道,“若是要刷马,要顺着它的纹路,若是逆着它,性子可烈呢。”
傅意怜接过荣山南新递给她的小刷子,乖乖跟在他后面,按照他所说的,放轻了力道,一下一下蹭在猎风身上,猎风也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荣山南继续道:“常言道,莫在老虎头上拔毛。莫在马屁股上拔马尾也是这篇道理。”
傅意怜抬起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望着他,点了点头。荣山南见傅意怜仍有些惊吓,一手按住马头,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在马背上一下又一下,顺着他手腕的力道刷下去。这动作几乎将傅意怜圈在荣山南和猎风之间,男人吐纳呼吸就落在她耳侧,也如同一只小刷子般,挠在她的心尖上。
荣山南神色如常,丝毫不觉得如今两人挨得多么近。微有色差的大手覆在傅意怜的手背,傅意怜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真实的体温,蓦地低下头去,试图掩住酡红的小脸。
猎风极为受用地呼噜呼噜热气,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傅意怜想起什么,抬头望着荣山南,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腰腹不疼了吗?”
荣山南松开她,又在刷子上蘸了些温水:“再躺着都要生锈了。”顿了顿,又道,“下次要做什么事告诉我一声,我同你一起。”
傅意怜微笑道:“好。”简单一句话,却足以熨帖她长久无人陪伴的心。
尴尬院门被人轻叩了几声。傅怜过去开……
小半个月来,她一力操持了家中内外,换着花样地给他们兄弟俩做好吃的。此刻刚盛出一盘冬瓜粉丝煲,那边的炖汤也咕噜噜开了锅。
在雪地上临摹她教写的字的思康,忽然很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傅意怜擦了擦手,出门一看,荣山南竟是只披了件大氅,就走了出来。杜九仔细教过傅意怜治腰痛的按摩之道,这些日子,荣山南明显地精神好转。
傅意怜连忙过去,做他的另一根拐杖:“怎么起来了?饭马上就好。”
荣山南熟稔地走进灶房,在火灶前寻了个杌子来坐,傅意怜将他的拐杖靠在一旁放好,听他笑道:“看你忙来忙去,我哪里躺得住。这些日子,倒是长了不少肉。”
傅意怜揭开蒸屉,各式的花卷也熟了:“那不是应该的吗?你素日操持劳累惯了,也该歇几日。”
思康丢了树枝,闻着味儿就进来了,傅意怜拿了一个小熊花卷给他,见他咬了一口,烫得呼呼吹气,傅意怜抿了抿嘴,有点紧张地蹲下身,与他平视,没有说话,而是不甚熟练地打了一句手语:“好吃吗?你喜欢吗?”
她运用不纯熟,边想边比划,有的手势和位置也并不太到位,表达完这句以后,思康瞪着一双大眼睛,透过朦胧的热气看着她,无甚反应。
傅意怜有点失望,她夜夜拘着荣山南教她手语,大概还是没学好。
正打算还是说话时,思康忽然回了她一句:“好吃。”
傅意怜忽然整个人都焕彩起来,他听懂了!他们之后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交流,用思康更为熟悉的一种方式交流。
思康又补了一句,傅意怜瞧得真切,是与那日她去北屋加炭火时,一模一样的一句话,而这次,她读懂了:“姐姐的手真巧。”
傅意怜喜出望外,真恨不得亲一口他可爱的小脸蛋,起身又拿了一个小猪和小猫的豆沙包给他,继续打手势:“以后不要叫姐姐了,还是叫……”
嫂嫂两个字她不会表示,看了荣山南一眼。荣山南耐心地用手语跟观棋解释:“嫂嫂就是哥哥的妻子,你往后要称呼傅意怜姐姐为嫂嫂。”
思康挠挠头:为什么呀?
荣山南道:“因为她并不是你的亲姐姐,而是你的亲嫂嫂呀。”
也不知是反应不过来,还是不能理解,思康有些不乐意地拿着花卷出去了。
傅意怜喊道:“去哪儿啊思康,要吃饭了。”
荣山南道:“慢慢来吧,过些日子就适应了。”
院门被人轻叩了几声。
傅意怜过去开门,只见元莺一身天水蓝短打,腰间扎着一根皮鞭,身材高挑,眉目清冷,她实在美得不可方物。
傅意怜不自察地深吸一口气。前世她与元莺并无什么深交,为什么现在每次看见她,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他们兄妹俩,用不同的方式让她发怵。
寨里很少有人吃得起猪肉,牛羊肉倒是不缺。往常荣山南也和寨中好友常常猎来鹿肉、熊肉,傅意怜嫌血腥,从来没品尝过。
荣山南站在灶房门口,道:“元莺来了?一起吃午饭罢。”
少女脸色微微一赧:“这倒是没成想,正好赶上你们吃午饭,我就不进去了,校场有事,让我来知会二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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