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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岛森林深处。
墨肇赤·裸着上身,漂浮在一处天然湖泊中。
湖水呈现出一种透亮的冰蓝色,清澈见底,毫无杂质,水中没有任何生物或泥土的痕迹。
墨肇微仰着头,水面没过线条凌厉的侧脸,闭着眼睛,舒展着四肢,坚硬的发丝在水中浮动,整个人仿佛与湖泊融为一体。
墨肇,也就是当年墨府灭门时存活下来的孩子,小时候被家里的忠仆救出来,一路逃亡到大陆的东南角,在大海上漂泊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流火岛。
原本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是逃命也没有必要跑到天涯海角的流火岛上,但当时墨家家主墨重染上怪疾,所有与墨重接触过的人都有中毒迹象。
作为墨重唯一的儿子,墨肇也不例外。
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沾了毒气,嘴唇青紫,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锦袍,顶着个防风驱寒的小圆帽子,乌黑的眼睛直溜溜地瞪着,伸着胳膊让爹爹抱,那样子活像一个小僵尸。
墨重发现自己的异样后,立刻与儿子保持距离,并让几个还没有染毒的忠仆拼死将儿子带走,府里的兵器可以不要,但千万不能让墨家唯一的血脉落到那些江湖人士手里。
们极有可能将已有中毒迹象的墨肇当做异类残忍杀害。
墨重告诉忠仆,中毒的源头在流火岛,解毒之法亦在流火岛,是否愿意带墨肇去寻找解毒之法,不强求,全看忠仆们自己。
如果去流火岛的话,一定要小心里面的银蛇!这是墨重留给儿子和仆人的最后一句话。
忠心的仆人自然要带小少爷去流火岛,们没有子嗣,从小看着小少爷长大,和看自己儿子没什么区别,这条命本就给墨家了,如今为了小少爷就算豁出命去也值得。
在忠仆们的护送下,墨肇成功到达流火岛。
岛上蛇虫众多,尽管们已经提前准备了大量蛇粉与驱虫的草药,但岛上的毒物毒性极强,寻常药物对它们几乎毫无效果,在岛上的第一个夜晚,四个忠仆一下子没了三个。
墨肇命不该绝,小小的觉得上山毒蛇会少一些,于是拉着仅剩的一个仆人钟祥跑到山上去。
爬到山顶们发现,山顶中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在夜光下冰蓝色的湖水上仿佛有点点冰碴,闪着晶莹透亮的光芒。
钟祥认出这是杂书中记载的火山口,想要抱着小少爷离开,结果墨肇想下去看看,钟祥一时没抱住,两人顺着陡峭的火山口滑了下去,正好掉进冰蓝色的湖泊中。
湖泊的面积很大,像一个坡度极缓的锥子,越往中间湖水越深。
流火岛气候炎热,但湖水却冰凉刺骨,两人在湖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到岸上。
神奇的是,在湖水中泡过一遍后,岛上的蛇虫竟不再咬们了,墨肇身上的毒素也被清除。
钟祥明白,这湖水便是家主说的解药,可惜墨家其人已经毒发身亡,等不到这救命的湖水。
岛上人迹罕至,物资丰富,钟祥索性带着小主人在这里住下来,只偶尔去岸上的小镇里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渐渐地,墨肇长大了一些,当年墨家被众多江湖门派当做异类围攻消灭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复仇的种子在心底燃烧。
一次偶然的机会,墨肇发现了流火岛上最大的秘密。
于是,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复仇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湖面上,墨肇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眼神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身子一转,整个人潜入水中,高大的身躯在宽阔的湖泊中游动,像一条灵活的鱼。
越往中间游,湖底越深,湖水越冷,直到湖泊最中央,湖底突然陡峭,深不见底,是一处水中断崖。
墨肇在流火岛上长大,对岛上的各种事物了如指掌,岛上有很多处火山口,火山口中的湖泊也不止一两处。
但只有现在所处的湖泊最为奇特,不仅可以解毒防毒,还可以提升功力。
湖水中央的崖底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墨肇能感受到,这片湖泊的神奇之处很可能就是因为崖底的那个东西。
只是每当墨肇像深入湖底探索,野兽般直觉就会告诉湖底有危险,致命的危险。
在水中游了一会儿,墨肇浮出水面,大步朝岸边走去。
岸边候着一个老伯,见墨肇出来,起身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布巾。
“钟伯,你怎么来了,柳青呢?”墨肇接过布巾问道,之前每次来天水湖,柳青都非要跟过来。
“主上,刚要和您说这件事呢,柳公子正在试炼场自罚。”钟伯回道。
流火岛气候炎热,岛上的大部分男子都穿着简单,墨肇更是经常光着膀子。
用布巾草草地擦了擦脸和头发,湿透的裤子用内力烘干,便没有再穿衣服的打算。
整天向撒娇讨饶的小妖精竟然在自罚,看来犯的错不小,墨肇对钟伯道,“我去看看,钟伯你在这里泡一会儿,对你身上的伤有好处。”
钟伯却拒绝了:“多谢主上,天水只有主上可以享用,属下不用了。”
墨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钟祥和采花贼等人一样,也尝试过异化,可惜失败了,全身腐烂中毒,只有靠饮用湖中天水来压制毒素,即使泡在水中比饮用的效果好一点,但都是无法根治。
试炼场在墨府的最深处,墨肇一路走过去,渐渐听到越来越清晰的鞭声,还有几声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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