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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安理得靠在林洵肩膀上的裴钧心里那叫一个美,尤其是被扶进出租车、听到司机问“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吗”的时候,恨不得立刻恢复清醒,替人答是。&esp;&esp;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肯定会被林洵带回家。&esp;&esp;嗯哼,还说什么有男朋友,真当他不知道这人已经把前男友甩了的事呢——阿慎将近半年没去上课。啧,脆弱的男人。他当年被坑成那样,不还是咬牙坚持过来、卷土重来了嘛。还是他这种大心脏的人更适合林洵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esp;&esp;至于新男友的可能性,概率当然是零。就林洵这种整天要么工作、要么学习的人,哪来的时间开始新恋情。再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好的人吗?当然没有。&esp;&esp;而且他已经从师姐那里知道了林洵的最大弱点:穷。虽然他也不知道都穷成这样了,怎么还把阿慎给甩了。不过林洵就这样,做事随心所欲,不管后果。&esp;&esp;他要示之以柔,等感情最好的时候,再冷冷说一句“哼,我早就不喜欢你这种女人了,我回来就是要让你体会我当年在机场的心痛。”等对方抱着自己大腿哭到梨花带雨之时,他再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宽宏大量的来一句:“算了,看你哭的这么可怜,以后你老老实实听话,我就勉强继续让你继续当我女朋友吧。”&esp;&esp;林洵这种人,对她太好,就会被蹬鼻子上脸,上一个失败的案例就是阿慎。哎,被甩的男人那么凄凉了,他大人有大量,还是别搂着林洵去阿慎面前晃悠了,他这种道德高洁的人,做不出来杀人诛心的事。&esp;&esp;正当裴钧思考到结婚是该小办——让从小到大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他俩结婚了——还是大办——放个烟火啊、无人机表演之类的——的时候,撑着他肩膀的手突然松开,他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落在柔软狭窄的——&esp;&esp;沙发?!&esp;&esp;累的半死的林洵靠墙坐在地上,歇了两分钟才缓过来,换上拖鞋自顾自去了卫生间。&esp;&esp;躺沙发上的裴钧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简直坐卧难安,纠结不到一分钟,他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浴室门口——&esp;&esp;操,门被反锁了。&esp;&esp;他气的差点想踹门,但又怕被林洵发现自己没喝醉,只能重新躺回沙发。&esp;&esp;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他怎么躺怎么不舒服:垫子太软,屋子太热,全身上下像是粘了一层沉闷的塑料。水声停止的那刻,裴钧刚燃起对方会扶着他去洗澡的希望,就听见林洵走进卧室、关门的声音。&esp;&esp;操!&esp;&esp;裴钧简直恨不得捶门破口大骂:大夏天的,客厅连个空调都没有,还让他躺沙发上,这个狠毒的女人是想热晕他吗?&esp;&esp;越火大,他越热。尤其是隐隐约约听到卧室里的空调声,裴钧只觉自己仿佛在蒸桑拿。实在没办法,为了避免中暑,他只能先跑去浴室洗澡。&esp;&esp;躁郁的心情在看到洗手台上放着的新牙刷和干净毛巾时,得到了暂时缓解。&esp;&esp;或许是因为太累,也可能是晚上喝了点酒,林洵躺床上没多久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她正迷迷糊糊想着得起来关灯时,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esp;&esp;一时之间,她忘记了外面还有个人,只觉得很烦,干脆用被子盖住头,把自己裹得跟茧似的。但声音还在继续,敲门声中夹杂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对方正在高喊自己的名字,叫她开门。&esp;&esp;林洵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满心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一边想着要关灯,一边打开了门。&esp;&esp;门刚开一条缝,外面就挤进来一道影子,飞快窜上她的床。&esp;&esp;林洵脑袋昏昏沉沉,刚想说什么又忘了,习惯性的关灯,闭着眼睛走回床边,躺了回去。&esp;&esp;一跳上床,裴钧立刻自觉缩在最角落。&esp;&esp;他怕林洵把他赶出去。&esp;&esp;虽然早早想好“我的衣服全都在洗衣机、没法穿”的理由,但林洵这人做事不讲章法,搞不好直接就把赤身裸体的他赶出屋子;就算不赶出屋子、留在热的跟蒸笼似的客厅,也够他受的。&esp;&esp;屏声静气等了不知道多久,缩成一团的裴钧觉得骨头都快酸死了。借着月光,他看向近在咫尺的林洵:&esp;&esp;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睡觉姿势,侧躺着,漆黑如墨的长发仿佛绸缎似的倾泻而下。五年时光似乎只是偷偷将她抱在手里的枕头换成了那只名为布罗艾的大鲨鱼。&esp;&esp;傻样。&esp;&esp;等裴钧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躺在对方身侧,看着那张熟睡的脸、不知道微笑了多久。&esp;&esp;他用指腹点了点对方的鼻子,又轻轻捏了捏泛红的脸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说:&esp;&esp;“欸,我要睡你了啊,给你三个数拒绝。123——好,你同意了哈。”&esp;&esp;他刚伸手准备把人睡衣脱下来,想想又觉得不对,还是先去把窗帘拉上,室内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后,他的心跳才稍微平稳了些。&esp;&esp;重新回到床上,小心翼翼拽下对方怀里的那只鲨鱼,让人胳膊抱着自己的腰,双手捧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吻了下去。&esp;&esp;恍惚中,林洵觉得有人正在亲吻自己,理智刚生出“不对劲”的警告,对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让她彻底安心,习惯性的回吻着。嘴唇分开之时,某些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闪现,她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esp;&esp;“好讨厌……为什么要走……”&esp;&esp;意料之中,她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她知道,这是一个梦,也只有在梦里,她才敢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做出自己现实中做不到的挽留:&esp;&esp;“我舍不得你……我好想你……”&esp;&esp;她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眼泪正在被人温柔的擦拭,因此,那份哀伤愈发浓重。&esp;&esp;“你为什么不挽留?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当时说了这句话,我就不会走。”&esp;&esp;模糊中,她听到对方颤抖的声音,面前的人正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仿佛黑曜石般,仿佛能融进所有的悲欢离合。&esp;&esp;“我不知道……我不敢……”&esp;&esp;林洵哭喊出心里的那句话,因为情绪太过剧烈,身体都在发抖,就在她要继续说“我知道这是梦”的时候,对方又一次吻住她的嘴唇。&esp;&esp;一切仿佛大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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