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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杨导的话说,穿上龙袍也不像个太子。 最后导演组没辙,在戏服里给他整了一个背背佳,虽然僵硬但起码能看。 现在角色的扮演者换成了钱舒云,戏服自然是要重新调整的。 他身高大概比赵超然还要再高上3,4公分,比例差的却不是一点。 钱总的肩膀要更宽,腰更细,腰线也要上移10公分左右。 剧组的服装师过来帮他量数据的时候,谢寂星正好在旁边,他利索的把自己扒的只剩一个运动款的紧身速干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 最近钱舒云已经在做恢复性训练了,原本嶙峋的骨节逐渐变得平顺,肉眼几乎看不出他曾经遭遇过怎样的折磨。 没有突起的骨节碍眼,肌肉的线条就变得流畅优美,隆起的弧度感觉刚刚好,再多一点就显得有些油腻,但再少一点又觉得还缺乏一点力量感。 谢寂星垂头摸摸自己那薄薄的四块腹肌,对比了一下,唉,好羡慕。 可能是因为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就连这四块都快要消失了。 自打钱舒云来了影视基地之后,他就从714那个小破房搬到了现在的总统套房。 虽然是和钱总一起住的,一人半个总统。 但他那半个也挺惊人的。 主卧的面积比整个714都大,旁边还有个次卧,越琴瑶终于不用再睡走廊和楼顶了。 卫生间和浴室是完全分开的,浴室里不仅有淋浴还有一个超大的按摩浴缸。 不但自带一个独立的会客厅,甚至还有一个衣帽间。 印文山在房间踱着步子。 「这还像点样子。」 他已经把眼睛还给了越琴瑶,但钱舒云这次过来,给印文山带了很多配好的眼镜,各种款式各种度数的都有。 说是让他也能好好看看现在祖国的大好河山和人民的幸福生活。 印文山给自己留下了细框金丝边的和无框的款式,为了防滑还给眼镜腿上加上了一条金属的镜链。 带上眼镜之后,印公子就更是那么回事了,斯文又风流,帅的越姐差点当场发出鸡叫。 这款才是真正的内娱无代餐呀! 视线变得清晰,印文山内心也有些激动,这次可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谢寂星反正闲着没事,干脆带他去逛了下面的影视基地。 走到民国街区的时候,印文山在街口矗立了很久。 这个街区的建筑是根据老照片还原的,选的是旧时h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印文山出身名门,自幼就是在这样的街道上长大的。 那时小半条街的铺子都是印家的,蜀中来的绸缎,福建来的茶叶,江西来的瓷器,酒楼,茶馆,都是印家的产业。 作为印家的小少爷,他每年年关的时候都要跟着家里的大人一起去给铺子中的掌柜发犒赏。 长大一些后,印文山和父亲去了一趟西洋,为的是学习一些给商行们转型经验,也打算拿出大半家产来办厂,加入实业救国的行列。 就是在那时他却迷上了一种叫电影的东西,成了一位影星。 只是不了山河破碎的太快。 军阀割据,政|||府无能,外族入侵…… 印文山叹了口气,走进了那条街。 “这里应该有个竹车,”他指着两间店铺中间的缺口,“会有个老奶奶在这卖荠菜馄饨。” “因为我年岁小正在长身体,她每次都要多给我盛上几个,还要多撒一把虾皮。” “这里呢……”印文山抚着一间店铺的招牌,“这家布行后来改成了放映厅,免费的。” “我爹说,要让全h城的人都看看他的小儿子成了大影星。” “只可惜,只可惜呀……” 后面印文山没有再说话,默默飘完了整条街,然后就待在酒店的窗台上看风景,天黑了都没进来。 谢寂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又想起资料馆里的小报上写印文山叛国的那些新闻,再看看眼前这只鬼,心里酸的要命。 于是钱总在搞完了一天的商务流程之后,回来就看见了一颗黯淡的星星。 冰箱里的饮料一瓶都没少,零食架子上也没有出现新的空位。 这不对劲。 “晚饭想吃什么?”钱舒云打算以这个话题作为突破口。 谢寂星想起印文山说的馄饨摊,难得没有说随便,“想吃荠菜馄饨,还要多加虾皮。” 这饭食听上去平常,但在影视基地周围还真不好找。 时过境迁,这里现在有顶级的商务中餐,有超高性价比的制式盒饭,还有各种各样为需要保持身材的演员专门制作的轻食,却找不来一碗汤汤水水的现包荠菜小馄饨。 最终馄饨是没吃上,谢寂星随便塞了点东西,恹恹的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飘着虾皮的现包荠菜小馄饨就出现在了餐桌上,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笑容和蔼的阿姨。 钱舒云给他介绍,“这位是王阿姨,在剧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过来帮忙做饭,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她就好。” 我昨晚连夜找的。 哇!这么好的嘛!谢寂星瞪大眼睛。 钱舒云见他满脸的震惊,怕他有心理负担,还找补了一句,“我身体刚刚恢复,在饮食方面是需要多加注意的。” 谢寂星‘嗯嗯嗯嗯’的边点头,边塞小馄饨。 现包的小馄饨就是好吃。 他顺便给自家的三个鬼也要了三碗。 王阿姨欣慰点头,能吃是福,就是这也太能吃了。 一碗馄饨下肚,谢寂星开始思考。 魏听泉已经算是全剧组最娇气的了,他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在剧组旁边给他订了一个小饭桌,每天送餐。 这段时间谢寂星和魏听泉有机会就会粘在一起吃饭,他已经详细的掌握了魏听泉的食谱。 每周五天都是骂骂咧咧的轻食,剩余两天一天给安排尖椒肥肠,一天给安排螺蛳粉。 可见就算是粉丝三千多万的大美人都不能拥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权利,自己居然先达成了。 影帝就是不一样。 果然是选择大于努力,选对老板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再次拍摄定妆照的时候,谢寂星发现自己的户外椅不见了,阳伞也不见了,片场多了两辆品牌不同的保姆车。 一辆是钱总本人的,另一辆是…… 钱舒云把他拽上去,小钟正在里面打扫擦拭。 “我看孟泽洲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进组,就把他的保姆车先调过来给你用了,虽然现在不那么晒了,但要是刮个风下个雨什么的,还是有房车更方便一点。”钱舒云开始编瞎话。 小钟撇撇嘴,也就是谢老师好骗吧。 这辆保姆车明明是最新款,支持外放电,里面空调,彩电,冰箱,大沙发应有尽有,他也跟过孟老师,十年前的款了,跟这辆根本比不了。 可惜保姆车只能匆匆看了一眼,双人海报的拍摄就要开始了。 换上戏服做好服化道的钱舒云和平时那个钱舒云完全是两个人。 他一身赤黄色的冕服,上锈山川星辰的暗纹,极为考究。 这么贵气的衣服却一点也没压住本人的气质,钱舒云往大殿前的台阶上一站,神色冷峻,器宇轩昂。 站在阶下抬头看他的谢寂星有那么一瞬甚至不敢靠近。 仿佛阶上站着的,真的是那个威严的皇子,是一国东宫的主人。 “星星,来。”钱舒云抬起眉眼看向他,伸手招呼才把谢寂星的神智给叫回来。 为了体现出兄弟之间的亲昵感,他干脆没再喊谢老师,而是趁机改口喊了谢寂星的小名。 谢寂星不由自主往他跑过去,整个身体的姿态都像是要奔向一个很重要的人。 摄影师的快门已经按出了火星子。 “好!” “对!”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监视器中,不管是钱舒云抬手帮谢寂星整理碎发的动作,还是帮他擦拭汗珠的动作,分分钟都可以做成海报。 诶,这张谢寂星差点踩空台阶,被钱舒云一把揽住的画面也很不错。 沉稳但温柔的兄长和活泼到有一点冒失的幼弟,这两个角色活了活了。 杨导差点就喜极而泣,自己之前拍的那些到底是哪个分类的垃圾。 这组定妆照拍的无比顺利,甚至谢寂星还没正式开始演就已经完成了。 下一组是钱舒云和魏听泉。 魏听泉一改之前和赵超然演对手戏时的生无可恋,满脸崇敬的对谢寂星说,“你老……板实在是太牛了!” 然后开始担忧,“怎么办呀,他气场这么强,演技这么好,我要是接不住他的戏可怎么办?” “不行!”他又开始自己给自己打气,“这么难得的跟影帝学习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说着他一把谢寂星揽住,“星星,给我力量!” 谢寂星忽然就想采访一下他男朋友,这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神经了。 汲取完力量之后,小泉水逆流而上,步伐坚定的走向台阶。 谢寂星的背后,传来一个幽幽的怨念的声音,“星星,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在外面又有别的义子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渣男。” “说,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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