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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池峋挑眉道。
李鹤然被气笑了,不再说话。
他望向窗外,一只陌生的风筝在湛蓝的天空飞得很高很高。
“阿然。”
听到池峋的声音,他转过头。
生日快乐
一个精巧的渐变蓝贝壳笔筒像海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咸了李鹤然的眼睛。
“生日快乐。”池峋正色庄容,“你的礼物。”
“原来,你带这么多贝壳回来是要做这个。”李鹤然看着池峋手指上被雕琢针划到的红痕,“你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篮球联赛队员名单上有个人信息,我当时就看了一下。”池峋低下头笑着。
“阿然,还有这个。”池峋继续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塞盖子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纸星星,“被踩碎的一百颗星星,帮你捡回来了。”
随口倾诉的一件小事,他居然都记下来了。
李鹤然怔忡着,水一样肆虐的情绪在流淌……
“池峋,谢谢你。我很喜欢。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朋友亲手做的礼物。”李鹤然将贝壳笔筒和那瓶纸星星拥入掌中。
很高兴,占有你的第一次。
“池峋,你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李鹤然拉着池峋的袖子跑出画室,去到隔壁卧房。
一进门脚边就是篮球,墙上贴着两张科比的海报,旁边挂着一只风筝,上面画着海绵宝宝的卡通形象。
书桌上摆着他上次送给李鹤然的逐球少年的照片,清晰的玻璃罩面反射着逐渐暗下来的暮光。李鹤然把笔筒放在照片旁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知名的生活类杂志《小生活》。
“池峋,你看这是什么?”李鹤然翻到最中间的一页。
池峋凑上去看,书面上是一则主题为“生命”的摄影类比赛的征稿,由《小生活》和另一本文学类杂志《星文学》联合主办。获奖者不仅有丰厚的奖金,摄影作品还能成为《星文学》“逆旅人生”栏目的插画。
这则征稿启事看得池峋蠢蠢欲动。
“池峋,你有兴趣参加吗?这还是第一届,关注度肯定很高。”
“这样说虽然有点自不量力,但是我很想参加。”
“与其说自不量力,不如说事在人为。”李鹤然撕下征稿信息的这一页,折好放在池峋掌心,向他递去鼓励的眼神。
很多年后,池峋成为首位二度摘夺“超焦距”影像奖的摄影师,被各大媒体称作摄影新生代的奇才。
在一次直播采访中,主持人提问:
“您现在被很多媒体称作摄影界的‘千里马’,那在您成长的过程中有遇到过自己的伯乐吗?”
“当然。”池峋肯定道,“于我而言,每一位支持我摄影作品的恩师、粉丝及信任我的品牌方,都是我的伯乐。在此,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伯乐,他曾经告诉我,人站对自己的位置,就是一种天赋。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发现自己的摄影兴趣,也完全没有信心面临追梦路上的种种打击与迷茫。”
“池峋老师情真意切,我能感受到您对您生命中的第一位伯乐充满感恩之心,方便透露一下他她是谁吗?”
“我想正在观看直播的朋友都认识他,他就是青年演员李鹤然。”池峋说得字字清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网络上也炸开了锅。只不过所有媒体都对李鹤然的任何新闻噤若寒蝉,对于这次直播“事故”也未进行报道。李鹤然早已成为阳光下秘而不宣的名姓。看似风平浪静的舆论之下,却暗流涌动。
主持人几乎是舌头打结般说了一句结束语,直播间紧急下播,可这亡羊补牢的做法并没有堵住网友的嘴。
时隔两年,“李鹤然”三个字依旧自带流量。
“是把人逼到自杀的那个李鹤然吗?”
“我草!他怎么敢提的啊!”
“李鹤然演的谢宴秋啊,我永远的白月光!好不容易有个有演技的帅哥,唉……”
“虽然但是,想看李鹤然演戏。”
“互联网真的没有记忆吗……无语……三观跟着五官跑。”
“到处洗白的脑残粉早日死绝好吧!”
“之前不是有个瓜传他俩结梁子了吗?”
……
当你成为不被触碰的禁忌,也依然是永悬于我头顶的星光,谁也不能剥夺你闪耀的权利。
池峋永远都记得这年李鹤然的生日夜,他和李鹤然、葫芦娃盘腿坐在床上,一边下飞行棋一边闲聊。葫芦娃问他们有什么梦想,李鹤然信誓旦旦地说想成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池峋说想成为一名摄影师。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池峋反问葫芦娃。
“谈不上梦想,我这个人从小跟朋友混惯了,我就希望我以后上班的时候也能跟李鹤然一块混,下班了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起打球、旅游、吃喝。”
“那我们岂不是要做同事了?”李鹤然转动手中的骰子。
“我还可以给你打工啊。”葫芦娃捏着棋子走了三步。
“我又不当老板。”
“我不管,反正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块处一块玩。最起码要离你很近,能随时见面。”
长大后,池峋的梦想实现了,甚至连葫芦娃那谈不上梦想的梦想也实现了,唯独李鹤然的梦想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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