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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端午节,和他约定好的,跟他回家的日子。
本来按照昭棠的风格,像这种大事的头一天晚上,必然会有全套的挑衣服、化妆预演流程,就像她之前表白的时候。
但昨晚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总之她的计划被某人破坏得猝不及防。
早上出门前多多少少就有些手忙脚乱。
昭棠不知道路景越父母的喜好,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件件地比划。路景越就双手撑在身后,大少爷似的半躺在床上看她紧张的模样。
昭棠:“这件这么样?”
路景越:“还行。”
昭棠:“这件呢?”
路景越:“差不多。”
昭棠:“……”
“路景越!”昭棠嗔他。
这个始作俑者不将功折过都算了,还这么不认真。
路景越就笑,随手拿起一条裙子看了眼又扔到一旁,吊儿郎当地说:“我对衣服又没感觉,要我怎么说?你要是问我人怎么样,那我话可就多了。”
昭棠:“……”
不过仔细看看,的确是没有一件衣服可以有那种惊艳四座的效果,她顿时有些懊恼:“我该提前买几件新衣服的。”
结果一来这段时间两地奔波,二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每件衣服都好看。
“你不是买了新衣服吗?”路景越忽然问。
昭棠被他给问愣住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路景越神情无比认真:“五一的时候,我亲眼看你收起来了。”
昭棠下意识想说五一买的衣服这都快六月底了还算新衣服吗?但转念一想,她五一也没买过什么衣服啊,对上他一脸笃定的神情,忍不住反思自己真的是鱼的记忆?
衣柜里的衣服大半都被她扔床上了,她又扫了眼,没看见,问路景越:“你看我放哪里了?”
路景越笑了一声,在昭棠期待的目光里起身走到她身边。然后,昭棠就眼睁睁看着男人长指勾开内衣抽屉,先从里面挑了一件茱萸粉缀着蕾丝花边的内衣,再从旁边拿出一条面料轻薄的同色小内,递到她面前:“这个不挺好看的吗?”
昭棠:“………………”
如果不是考虑到一会儿要见他家人,他身上不好带伤,她真的是恨不得锤他一顿!
昭棠在他身上吃尽了亏,最后没再问他意见,靠着自己的直觉挑了一条浅色的裙子。V领,微微落肩,腰掐得细细的,还带一条拇指宽的腰封,到小腿的长度,端庄大气里透点法式慵懒。
换好衣服后,她给自己化了个白开水妆,几乎察觉不到妆感,只有一点点浅淡的眼影,和裙子的色调呼应。
她又仔细卷了卷发尾,头发自然垂落,才发现这段时间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昭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头发捆起来,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脸部线条立刻清晰明朗起来,像艺术家手下最精致的曲线,小巧玲珑,弧度圆润。
路景越父母家在城南,不算大的小别墅,也就二百平米左右。环境却极好,周遭有天然的植被绿化,小区门口有两人站岗,与一般小区门口打瞌睡的大爷不同。这两人年轻英气,姿态笔挺,两手垂落紧贴裤缝,大太阳底下纹丝不动。
路景越车刚一开进去,昭棠立刻有种连周遭空气都安静肃然的感觉,下车的时候紧张地去牵他的手,想想又怕被长辈们看到不太好,立刻松开。
路景越被她逗笑了,主动来牵她:“你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他们。”
昭棠不理解:“他们紧张什么?”
路景越笑得不正经:“要是今儿个让你跑了,他们儿子这辈子就得单身到八十岁了,你说他们紧张不紧张?”
昭棠:“……”
说起来,虽然昭棠高中的时候与他同住一个小区,但他是跟爷爷奶奶住,他的父母没有陪读,昭棠也没怎么见过他的妈妈,而他的爸爸她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此时路景越推门而进,夫妻两人已经等在了玄关处。他们看起来比昭棠想象的还要年轻,已经人到中年的一对夫妻,身上却看不出什么烟火气。
孟时锦白皙美丽,是那种透着几分英气的美。她的身材高挑,身上穿一袭蓝色的裙子,剪裁利落大气,质感不俗。孟时锦的身后站着路景越的父亲路寻,比孟时锦还要高出一个头。昭棠曾经在电视上见过他几次,但她本就是个脸盲,更何况隔着电视机,只是觉得这人格外高大英挺,气质不同寻常,言行间透着某种沉稳的力量感。
此时近距离一看,才发觉路景越的五官至少有七分像爸爸。一样清晰利落的轮廓,立体英挺的五官,流畅的下颌线条。只是路寻的眼睛带一点浅咖色,气质上更加温和,而路景越眼眸漆黑,眼尾微微上扬,带一点点攻击性,多了几分少年的飞扬恣意。
昭棠将礼物递上,腼腆地喊:“伯父,伯母,你们好。”
孟时锦连忙上前接过礼盒,路寻温和地笑着说:“小棠,快进来坐。”
阿姨早已经准备好了茶,今年新春的雨前龙井。路寻怕昭棠年轻人喝不惯茶,又让阿姨去榨果汁。昭棠哪儿好意思,忙说不用,孟时锦笑着说:“你陪我喝,我喝不来他们爷俩这苦茶水。”
第一次跟男朋友回家,紧张在所难免,好在路景越爸妈都是很好很体贴的人,全程一直在拿路景越开涮,孟时锦为了让她放松,一点不给自己儿子面子,专挑丢脸的事说给昭棠听。
“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小时候还被鸽子吓得发高烧呢。”孟时锦掩着唇笑,和丈夫相视一眼,“是小学五年级?”
路寻含笑点头:“对,五年级。”
“他小学五年级那会儿,他们班课外活动组织去广场上喂鸽子,老师事前也问过说有没有怕鸟的同学啊?怕鸟的同学请举手,这次活动可以和别的班级交换,可他愣是没吭声,还真跟着一帮老师同学去广场喂了半天鸽子。”
昭棠吃惊极了,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一脸不解:“你不是怕羽毛吗?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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