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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听月撇撇嘴:“他打了我的屁股。”
&esp;&esp;程俞:“……”
&esp;&esp;他彻底无语,低下头,肩膀微耸,不知是真的被逗笑还是被这段荒唐的对话气笑了。过了几秒,他才重新抬起头,一字一顿开口。
&esp;&esp;“夏听月,你完了。”
&esp;&esp;他看着夏听月一副茫然的模样,再次重复。
&esp;&esp;“你很快就要完蛋了。”
&esp;&esp;夏听月虽然没太明白程俞这句“你完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管他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谢术准备礼物。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有空就在搜索“男性礼物”“如何表达感谢”之类的问题,在某个话题下,他无意间刷到了一个手工教程:有人用自家宠物狗换季时梳下来的毛,经过清洗消毒后,像戳羊毛毡一样做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玩偶。
&esp;&esp;夏听月轱辘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esp;&esp;这个好!如果用他自己的毛直接做一个,既可以解决手感不好的问题,处理好的话也不会出现因为浮毛而有的过敏了!
&esp;&esp;说干就干,夏听月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原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银灰色的雪豹便取代了青年的身影。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蓬松的毛,很快就发现了第二个问题。他已经过去了换毛季,身上的毛掉下来的很少,他又尝试着用爪子去挠,可效果依然不佳。夏听月有点着急,他干脆侧躺下来,用嘴巴去啃咬撕扯自己腹部和侧肋那些相对柔软却又色泽最好的绒毛。
&esp;&esp;只是毛毛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听话,非但没有整齐地脱落,反而被他扯得乱飞。
&esp;&esp;有些呛进了他的嗓子中,有的钻进了他的耳朵,一时间整个客厅堪比小型暴风雪的现场,更多的毛毛洋洋洒洒飘在了地毯与沙发上。
&esp;&esp;就在这样一片狼藉中,玄关处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esp;&esp;谢术回来了。
&esp;&esp;夏听月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变回人形,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地毯上最显眼的几撮往后一推,试图藏起来。他顶着一头乱发,看起来狼狈又滑稽,有些紧张地开口:“谢、谢总,您回来了……我我我,我马上就收拾干净。”
&esp;&esp;不知为什么,今天的谢术看起来脸色好像有些不对。他脱下大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客厅,而是停在玄关,目光从毛纺车间一般的客厅缓缓掠过,最后落在夏听月的脸上。
&esp;&esp;夏听月被他看得更加心虚,忙不迭补充:“我这就去拿吸尘器!”
&esp;&esp;“——夏听月。”
&esp;&esp;谢术终于开口,叫住了转身去找清洁工具的人,“不用去找吸尘器了。”
&esp;&esp;“不用吸尘器,那用什么呢?”夏听月顿住脚步,回身不解。
&esp;&esp;谢术仍然停在原地,窗外夜色沉冷,他的轮廓被包裹在玄关晦暗不明的壁灯下,也变得不清不楚。
&esp;&esp;夏听月听到他轻轻笑了一下,即使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半分笑意。
&esp;&esp;“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不是有办法吗?”
&esp;&esp;谢术慢慢走近几步,走到了更明亮的灯光下,眸底的郁沉终于一览无余。
&esp;&esp;“——舔干净,就好了。”
&esp;&esp;一条畜生而已
&esp;&esp;几个小时前,谢术办公室里,气氛无比压抑。
&esp;&esp;一个手下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低声道:“谢总,您要的东西查到了。”
&esp;&esp;陆止崇也在场,他靠在窗边,看着谢术面无表情地拆开文件袋。里面掉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背景似乎是某个隐蔽的巷口,像素不高,但能辨认出夏听月的身影,以及他对面的男人。
&esp;&esp;其中一张清晰地捕捉到沈煜将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塞到夏听月手中,而夏听月也确实了过去。
&esp;&esp;除此之外,还有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包括夏听月在进入谢氏集团前,与沈煜名下某个公司有过短暂的交集记录,以及一些其他的佐证材料。
&esp;&esp;谢术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眸色越来越沉,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几张模糊的截图,直到上面显出几道清楚的褶皱。
&esp;&esp;陆止崇抬眼看他:“想好怎么办了?直接移交给实验室吗?”
&esp;&esp;谢术沉默着,目光依旧盯着照片上夏听月接过信封的那只手。过了许久,他才将照片扔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esp;&esp;“不,”他开口,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再等等。”
&esp;&esp;谢术毫无感情的六个字将夏听月瞬间钉在了原地。
&esp;&esp;他呆呆地看着谢术说完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主卧室,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esp;&esp;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满地的绒毛中。
&esp;&esp;过了好久,夏听月才慢慢地蹲下身。
&esp;&esp;他没有去找工具,也没有变回人形,只是心念一动,恢复了雪豹的身躯。
&esp;&esp;银灰色的雪豹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一点一点,认真而努力地舔舐散落在地上的属于自己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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