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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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镇上再坐车！”来都来了，于清珩决不退缩。　　耶耶大眼睛亮晶晶的，表示赞同爸爸的话。　　顾昀维两年没回来过年，打开门，院中的杂草丛生，于清珩抱着耶耶才走进去几步，已无从下脚。　　老式铁门在推开时，发出“吱呀——哐啷”的声音传到隔壁，向阿姨走过来看门开着，顾昀维站在门口，惊喜道：“昀维今年回来过年了啊。”　　顾昀维转头：“向阿姨。”　　于清珩抱着耶耶转过身。　　向阿姨目光一移，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于清珩，还有他怀里的耶耶，面露疑惑：“这是……”　　“奶奶好。”耶耶探出头礼貌打招呼。　　于清珩笑着朝她点头。　　他跟于清珩的关系没有什么不能向别人说的，介绍道：“这是我爱人和孩子。”　　听到孩子向阿姨很欢喜，可抱孩子的是个男人，昀维这是跟男人结了婚？　　男人怎么生孩子？　　向阿姨望着院子，脸色变化莫测。　　顾昀维不管向阿姨怎么想，现在院子还没收拾好，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不好请人进来做客：“向阿姨，院子还没收拾，你明天带囡囡过来玩。”　　向阿姨回过神来：“昀维，你……你先收拾，我走了。”　　走之前还看了于清珩好几眼。　　院子里的草长得太密了，摆在门口的两个行李箱顾昀维打横放地上：“清珩，你抱耶耶出来，我先清条路出来。”　　冬天爬行动物都冬眠了，顾昀维身上穿着大衣，撸起袖子开始拔高的草。　　耶耶看顾爸爸拔草，蹬着两条小腿要下来，嘴里喊着：“耶耶下来帮顾爸爸。”　　草比耶耶还高，于清珩哪敢让他下去：“爸爸去帮忙，耶耶看着箱子不要让人拿走。”　　看箱子也是帮爸爸忙，耶耶乖巧道：“好。”　　哄好了耶耶，于清珩放他在箱子上坐着。　　看他过来，顾昀维开口说：“清珩，你去隔壁跟向阿姨借把锄头回来。”　　于清珩刚蹲下还没开始动手又起身，出门去了隔壁。　　看爸爸往外走，耶耶站起来想跟出去，大眼睛望向院子里背对着除草的顾爸爸，又看看行李箱，顾爸爸看不到，耶耶要留下来。　　于清珩手里拿着锄头回来，他不会用，递给顾昀维，刚蹲下，又听到顾昀维说：“再借一把铲子。”　　于清珩抬起头，直直看着顾昀维，有理由怀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帮忙。　　顾昀维轻轻笑了一下：“看出来了？”　　难为他想出这个办法，于清珩索性也不帮忙了，站起来，抱起耶耶往外走，他带耶耶去村子逛逛。　　顾昀维看人出门，柔声叮嘱：“别逛太久。”　　于清珩现在有点生气，没理他。　　村子不是很大，除了顾昀维房子这边有十几家挨在一起，其他房子座落错位，相隔一段距离才一家。　　村里有个大池塘，耶耶小手指着池塘里游水的鸭子，惊呼道：“是鸭子！爸爸。”　　俩父子在池塘边停下来，观赏鸭子冬泳，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你是谁家的？”　　对方刚从镇上回来路过池塘，看于清珩脸生，便停下来问。　　于清珩抱着耶耶转身，看着前面提着春联的阿姨，开口：“顾昀维家的。”就是不知道对方认不认识顾昀维。　　显然对方是认识的：“是上电视的小顾家啊，你是他朋友？”　　于清珩点头默认。　　他总不能跟对方说，我是他老婆，于清珩说不出口。　　这位阿姨端详了一会他怀里的耶耶：“这小孩跟小顾长得还挺像。”　　儿子于清珩可以说出口：“这是他的小孩。”　　阿姨很惊讶：“小顾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今年带老婆孩子回家过年了啊？”　　于清珩又点头。　　阿姨看小孩也像他，又说：“你是小孩的舅舅吧，都说外甥像舅，小孩长得也像你。”　　刚刚还安静的耶耶，奶呼呼出声：“不是舅舅是爸爸噢。”　　于清珩没等这位阿姨反应过来，匆匆告别：“小孩饿了，先走了。”　　顾昀维清理完院子里的杂草，又打扫了一遍家里，于清珩还没回来，刚想出门去找人，人回来了。　　于清珩一进门，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草这么快除完了？”　　顾昀维抬起带腕表的手：“现在下午三点了。”　　于清珩将耶耶放下来，抓住顾昀维伸过来的手，他出去了两个小时。　　家里很多东西已经不能用，要重新去镇上买，耶耶听到要去镇上，扒住爸爸的腿：“耶耶也要去！”　　没开车回来去镇上不方便，顾昀维还在想怎么去镇上，于清珩拐弯出了门，过了一会儿，骑着一辆小电驴出现在家门口。　　村里四轮的车不常见，出行大多数靠小电驴，于清珩去隔壁借锄头时，向阿姨家的院子里就停着这辆小电驴。　　过年小日常1　　耶耶看到爸爸骑着小电驴回来，欢呼雀跃跑过去，伸出手让爸爸抱上车。　　这是耶耶没坐过的车。　　顾昀维跟在后面，于清珩没抱耶耶上车，他微微扬起头，下巴轻朝车子的方向一点，示意顾昀维上车。　　顾昀维有些不放心：“你开过？”　　于清珩诚实道：“我刚骑回来了。”　　没骑过小电驴，但于清珩会骑自行车，而且他刚刚骑回来，自觉小电驴比自行车还简单。　　顾昀维委婉道：“过年路上人会很多。”　　中午从镇上回来，路上人确实很多，中间还堵了几次车。　　于清珩明白这是不放心他开车上路，往后挪了下屁股，抱起望眼欲穿的耶耶：“你来开。”　　顾昀维没上车，而是回屋拿了耶耶的帽子，和一大一小的两条围巾出来。　　北市冬天不会常雪，下午气温大约在几度左右，今天没太阳天气阴沉，风有些大。　　耶耶坐在中间头上戴着毛线帽，脖子围着跟爸爸同款围巾，张开双手用力抱住前面顾爸爸的腰，而自己软呼呼的腰上搭着爸爸的手。　　奶声奶气向顾爸爸报告：“耶耶抱好了！”　　小电驴在电车摩托车和少量轿中间穿梭，快到镇上，果然堵得厉害。　　轿车堵得一动不动，顾昀维小学和初中都是在镇上读的，就算这么多年，镇上建设有了变化，还是难不倒他这个当地人，当即选择走小路。　　小路轿车走不了，小电驴骑慢一点还算畅通无阻，于清珩坐在后面勾起嘴角，在乡下，四轮车没两轮的小电驴好使。　　小电驴没有遮挡，行驶在路上风很大，于清珩围巾绕到脸上只露出眼睛和头顶，耶耶被两个爸爸夹在中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四处转。　　顾昀维没口罩，就像普通回乡过年的年轻人，不少匆匆超车而过的路人，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这张出众的脸上，顾昀维一脸淡定。　　半个多小时后，小电驴停在镇上的百货家具城门口，家具城四面墙是由砖砌成，屋顶却是两片铁片，很简单的装修，里面卖的商品种类不少。　　家里之前的被子，因存放在衣柜的时间太久，两年多没拿出来晒过太阳，入冬后天气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要重新买一床被子。　　货架上不知道是老板卖不出堆积的库存，还是大过年为了喜庆特意进的红色居多的被子。　　顾昀维问：“选哪个？”　　看着这些大红大紫的被子，于清珩一个都不想选，他怀疑是不是最近镇上结婚的人太多，不然老板怎么会进这么多红色的被子。　　耶耶一眼相中，中间红色带牡丹花的被子：“爸爸，这个好看！”　　顾昀维抽出耶耶选中的被子翻了翻：“买这个？”　　于清珩闭了闭眼：“买吧。”　　既然崽喜欢。　　镇上的家具城是私人开的，没请工人，过年期间客人多，老板顾不上每个客人，在门口摆了几辆像超市购物车的大推车，被子放在推车里，一家三口在家具城里转了个遍，推车堆不下才从家具城出来。　　家具城有送货上门的服务，顾昀维多付了五十元的车费，让老板帮忙送上门。　　对面马路有卖烟花的店。　　于清珩：“宝宝，要不要买烟花？”　　耶耶：“要！”　　耶耶去年在太爷爷家过年，叔叔带他去放过烟花，炸到天上的烟花很好看噢。　　去马路对面要过红绿灯，镇上的红绿灯也很简陋，像是为了过年临时安装上去的，红、黄、绿三种颜色的led灯组成，外观简单，没有复杂的灯罩或装饰，灯板面积很小，钢管作为支撑，高度只能满足车辆和行人的视线需求。　　耶耶在顾爸爸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灯一变绿，奶呼呼提醒：“爸爸可以过去！”　　耶耶是个聪明的宝宝，和爸爸过过几次红绿灯，已经将绿色可以过牢牢记在小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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