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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褚御川坐在餐桌对面,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眼睛亮起来,含含糊糊地说: “哥,好吃。” 闻衍舟看着他,端着碗没动筷子,神情闲适得像一只吃饱了在晒太阳的猫。 他看着褚御川那副“我都这么乖了应该已经过关了吧”的放松模样,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阿御,那条裙子呢?” 褚御川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眨眨眼睛,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成一种无辜的、茫然的、仿佛完全不知道闻衍舟在说什么的样子: “啊?什么啊哥哥?” 闻衍舟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那双丹凤眼微微弯着,里面翻涌着一种慢悠悠的、审视般的目光,像在说“你继续演”。 褚御川在他的注视下又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你说那个啊——我扔了。” 闻衍舟挑了挑眉: “扔了?” “嗯,” 褚御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那裙子不是弄脏了吗,我就扔了。反正也没用了。”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格外诚恳,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闻衍舟,像是要把“我真的扔了”这几个字用目光刻进对方脑子里。 闻衍舟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他的阿御啊,真可爱。 撒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飘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被闻衍舟精准地捉住了。 而且——褚御川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书房角落的柜子、卧室衣柜最下面那层、客厅沙发后面的收纳箱,来回都是那些位置,闻衍舟闭着眼都能找出来。 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端起碗来夹了一块排骨,语气轻描淡写的: “行,扔了就扔了吧。” 褚御川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扒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成功过关了,吃得格外香,甚至主动给闻衍舟又夹了一块排骨,殷勤地放在他碗里: “哥你多吃点。” 闻衍舟看着他,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嚼,咽下去的时候那点笑意从眼底深处漫上来,像一层缓慢蔓延的、温和的潮水。 不急。 他心想。 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褚御川格外积极,不等闻衍舟起身就主动收拾了碗筷,把盘子叠好端进厨房,打开洗碗机,动作利落地把盘子一个个码进去,又倒了洗碗块,按下启动键。 水流声哗地响起来,他站在厨房里,手撑着台面,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简直完美——主动挑排骨、推车、打下手、吃完饭还主动洗碗,闻衍舟应该满意了吧? 他哼着歌走出厨房,准备往沙发上瘫,结果刚走到客厅,脚步就顿住了。 闻衍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画室出来了,正靠在沙发旁边的柜子前,一只手拎着那条黑红配色的蓬蓬裙,另一只手的指尖勾着什么东西——褚御川定睛一看,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那是个黑色的choker,皮质,中间缀着一枚银色的环扣,是他前阵子偷偷买的,藏在画室柜子最里面那层,想着哪天有机会用在闻衍舟身上的。 他还没来得及用,就被闻衍舟翻出来了。 褚御川:“…………”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膝盖磕在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进了沙发里,仰着头看着闻衍舟拎着裙子和choker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 闻衍舟笑着,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褚御川再熟悉不过的、慢条斯理的、带着狩猎者般从容的笑意。那双丹凤眼微微弯着,像在欣赏猎物终于走进了包围圈。 “哥……” 褚御川的声音都变调了,他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贴上了沙发靠背, “哥哥哥,你冷静——明天、明天还得去处理卡尔斯的事呢,得养精蓄锐——” 闻衍舟已经走到了沙发前面。他弯下腰,一手撑在褚御川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把那条裙子放到一边,指尖勾着那个choker在褚御川眼前晃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的: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褚御川脸上,丹凤眼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是那种褚御川偶尔会看到的、在床上被折腾到喘不过气来时才会瞥见的、属于闻衍舟的、深不见底的掌控欲。 “今晚——” 闻衍舟的手指从褚御川的下颌滑下来,指腹蹭过他的喉结,擦过那一小撮红蓝色的挑染,最后停在耳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先收拾某只不听话的小狐狸。” 褚御川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仰着脸看着闻衍舟,桃花眼里翻涌着慌乱、期待、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干巴巴的: “哥……我、我明天真的还有事——” “阿御。” 闻衍舟打断他,声音低低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你觉得,你那点小把戏,能骗过我吗?” 褚御川闭了闭眼,认命地把脸别向一边,耳朵尖红透了。 闻衍舟直起身来,把那条裙子放在沙发上,又勾着那个choker,笑了一声,低头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小狐狸。 “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你的花呢 褚御川抿着唇不说话,摆明了是不想穿。 闻衍舟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他一只手扣住褚御川的腰,掌心贴着他的侧腰一收力,就把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褚御川整个人被带着站起来,脚下还没站稳,又被按了回去——不是沙发上,是闻衍舟的腿上。 他咵坐在他哥身上,膝盖陷在沙发垫子里,居家服因为动作太大而皱成一团,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他低着头,双手下意识按在闻衍舟的肩膀上,姿势说不出的暧昧和狼狈。 “哥——” 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紧张,尾音往上翘,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条腿悬在空中,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闻衍舟没有接话。 他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抬着头,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那双丹凤眼从褚御川的眼睛开始,慢慢往下扫——鼻梁、嘴唇、下巴、脖颈、锁骨——最后落在那件宽松的白色居家服领口,露出他瘦削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锁骨线条清晰利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闻衍舟笑着看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很缓: “阿御这七天,玩得很开心。” 褚御川的睫毛颤了一下。 “礼尚往来,” 闻衍舟说,指尖搭上褚御川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衣料, “是不是应该让我也开心开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闻衍舟微微仰起头,唇瓣贴上褚御川的颈侧,在靠近xian体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是亲吻,是咬。 带着牙齿的、微微刺痛的。 褚御川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肩膀缩起来,手指倏地攥紧了闻衍舟的衬衫,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又浅又急,颈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齿痕,泛着湿润的红。 他的信息素几乎是同时炸开了。 鬼灯草的冷冽气息在空气中疯狂蔓延,那种坟场般的阴冷和他皮肤烫人的温度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他的体温高得像发烧,信息素却冷得像深冬的夜风,两种矛盾的感觉在他体内冲撞,让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闻衍舟的嘴唇还贴在他颈侧,感受着那片皮肤下急促的脉搏跳动,含混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流拂过那道齿痕。 “信息素乱了。” 他说,声音闷在褚御川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审视般的从容, “你的花呢?放出来我看看。” 褚御川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睫毛颤得厉害。 他坐在闻衍舟腿上,双手还搭着他的肩膀,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的信息素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但他没有主动放出那些白色的、带着诡异生机的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过去的七天里,他的角色一直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是那个逗弄、哄骗、为所欲为的一方。 而现在,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闻衍舟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褚御川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指腹擦过他颈侧那道齿痕边缘的皮肤,声音又低了一度: “不听话?” 他的牙齿又磨了一下那片皮肤,不轻不重地碾过去,在刚才那道齿痕旁边又落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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