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4页(第1页)

“因为我是梁家的狗啊。”方闽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狗咬了主子,主子固然要死,狗难道就能活吗?”  “我留着这些,只是怕死罢了,梁家不会百日好,我给自己留个活路。”他的声音低下去,“只是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方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抱过方夫人的地方,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他用拇指蹭了蹭,没蹭掉,他叹了口气,道:“你们是叶平笙的人吧,带我去见他。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明日上朝,我会当众把这些东西呈上。”  他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还有,我大约不会回来了,我夫人爱干净,劳烦二位,别让她一个人躺在这破院子里。”  谢无忧道:“你放心,我留下来,让他送你去城外见叶平笙。”  方闽没有异议,程牧也没多说,便将木匣合拢递还给他,抬手的瞬间,袖口向下滑了一截,露出腕间那根细细的黑绳。  月色照在那铃铛上,晃了一下方闽的眼。  他伸出去接匣子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盯着那根黑绳看了许久,面色一点点白下去。半晌,他才缓缓抬起眼,看了程牧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说不出的迟疑和畏惧。  他猛地缩回手,飞快地低下头,道:“不。”  谢无忧莫名其妙:“哈?不什么?”  “他留在这里。”方闽指了指程牧,又指向谢无忧,“你送我去见叶平笙。”  “方大人,你这是几个意思?不相信我能把你夫人安置体面?”  他还要再说,肩头却被人轻轻推了一下,程牧道:“你送他去吧,这里交给我。”  说完,方闽抱着木匣,头也不回便急匆匆往外走。  槐花巷里没有点灯,夜色沉沉。谢无忧追出去时,方闽已经走出好远,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险些撞上墙角,却越走越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直绕过四五条巷子,谢无忧才终于赶上,他伸手一把拽住方闽的胳膊。  “方大人,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后头有鬼追你啊?”  一听这话,方闽整个人从肩膀到手指都抖了一下,怀里的木匣滑落下去。  谢无忧眼疾手快,抬手一抄,将落在半空的木匣接住。他起初以为方闽是因为夫人没了,伤心过度,可等他凑近一瞧,发现这老小子脸色青白,连牙关都在打战,看起来倒像是吓到了。  “怎么了这是?”谢无忧怕他再把这宝贝盒子摔了,索性往自己怀里一揣。  方闽摇了摇头,径直往前走了。  两人默不作声走了一路,方闽急匆匆在前面走,谢无忧也由着他去,就在身后慢悠悠跟着。直到城外军营的火光出现在眼前,方闽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站在营门前,僵了许久,才木然回过头来。那双眼睛直愣愣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望着谢无忧挤出一句话:“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鬼?  谢无忧心说,你面前就站着一个。  但他自然不能这么说,这方闽突然神神叨叨的,要是再受点刺激,怕是还没等上朝作证,人就先疯了。  “哪来的鬼,这青天白日的……”谢无忧看了眼暗沉的天色,面不改色地改口,“这朗朗乾坤,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刚才那个人……”  “哪个人?”  “和你一起的那个。”  “他怎么了?”谢无忧收敛了笑意。  “他腕上系着的那根黑绳……那个铃铛,我见过,那是程牧的东西。”  谢无忧一愣,“你见过?”  “见过。”方闽声音发抖,“在天牢里。”  谢无忧微微皱起眉头。  方闽像是怕他不信,急急道:“程牧被关在天牢的时候,每次行完刑,人就被拖回来丢在草堆上。我跟着梁兆雄去过几次,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就只是抬着手腕,不停地晃他手上的铃铛。”  “每次都是,我肯定没看错,那肯定是程牧的铃铛!”  叮铃——  谢无忧站在原地,耳边忽然只剩下那一点声音。  叮铃——  一声一声,一声漫过一声。  他说过的……  他说,要是你哪天疼得厉害忍不住了,又不方便叫我,你就摇一摇。  他说,多远我都听得见。  原来,程牧摇过,真的摇过。  可是谢无忧没有听见。  难怪程牧身上有那么多伤,难怪他瘦成了这副样子。  从前没有的,从前不是这样的……  谢无忧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猛地抢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方闽的衣领,大吼道:“为什么要行刑?他不是在朔方山时就已经被你们逼得认罪了吗?”  方闽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梁家,是梁兆雄!他们说程牧私养死士,这几年都是那个人在替他打仗,他们要把那个人挖出来斩草除根。”  “可程牧不肯说,怎么问也不肯说,怎么打也不肯说,烙铁烫穿了皮肉,他也一声不吭。”  谢无忧霎时松了手。  方闽跌坐回去,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若那时候,程牧以为他还活着,以为他已经离开漠北,以为他在哪个乡野山间,做着当真无牵无挂的谢无忧……  想到这里,谢无忧整个人弯下腰去,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一旁的树桩上,那树桩应声裂开,血也从他指骨处渗了出来。  营门口巡逻的贺钊听见动静,立刻提刀赶来。  “什么人?”等看清树影下的人,他才愣住:“谢三?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了?”  谢无忧直起身,一把揪住方闽的衣领,将人往前推去。方闽踉跄几步,险些撞进贺钊怀里。  “去告诉叶平笙。”谢无忧声音有些哑,“方闽我带回来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木匣,塞进贺钊手里,“证据都在这里,让他收好了。”  贺钊见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把木匣抱紧:“你怎么不自己去?”  谢无忧:“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说完他拔腿狂奔,直向金陵城而去。  城中灯火还未尽,夜色沉沉压在长街上。  谢无忧一路往回跑,夜风在耳边呼啸,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他的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那一点铃声,叮铃,叮铃,叮铃个不停。  那零零碎碎的声音,合着方闽说的话,一下一下凿进他脑子里。慌乱之中,他忽然想起费有余曾经说过的话。  判官若死后记不得前尘,横竖不过三个缘由。要么误服孟婆汤,要么牵扯天机大秘,被强行抹去了因果。  还有最后一种,那就是死得太惨了,受的罪遭的痛,超出了魂魄能承受的极限,记忆被掩盖住了。  轰地一声,谢无忧僵在长街中央,四周的灯火仿佛在这一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  那一瞬间,许多被他忽略过的事,忽然全都翻了上来。  他曾满心怨愤地质问程牧,究竟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当时程牧是怎么回答的?  程牧说这不重要。  他那时只觉得讽刺,只觉得这人又在装聋作哑,又在拿一句轻飘飘的“不重要”糊弄他。  可他是不是真的忘了?他是不是疼到忘了?  他怎么能冲他发火?他怎么能怪他隐瞒?  谢无忧站在路中央,看着长街上灯笼昏黄朦胧,零星的路人来来往往,突然之间,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  四周行人被吓了一跳,只当是哪家喝多了的醉汉,皱着眉避开,嘴里低声骂了句晦气。  偌大的金陵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跪在这里。  谢无忧双手捂着脸,哭了。  一向游刃有余,凡事都能插科打诨一笑了之的谢无忧,哭了。  他素来觉得哭是这天底下最没用的窝囊事。有哭的工夫,不如爬起来再往仇人脖子上补两刀。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回眼泪偏偏不听使唤,疯了似的从指缝里往外涌。  真是丢人现眼。  不知过了多久,指缝间的灯火忽然暗了一下,有一阵很淡的清香气,逆着风钻到他鼻间。  谢无忧慢慢放下手,他红着一双眼,视线被泪水糊得厉害,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  程牧半蹲在他面前,空落落的长衫在夜风中起起伏伏,一双手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才终于伸过来,一点点揩去谢无忧脸上的泪。  “……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谢无忧没有答。  下一刻,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程净舟,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故人归  程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撞得一晃,险些没站稳。他刚要抬手环住谢无忧,那人却忽然按住他的后脑,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他玩真的

他玩真的

疯批群像男团营业爆笑互宠平等创飞直播综艺无系统不重生主CP腹黑霸气队长VS长发美人老幺副CP卡哇1大主舞VS甜酷制作人189大狗主唱VS冷脸训狗师rapper为了拯救濒临解散的小糊团,队长崔飞雪和老幺李修临危受命,组成营业CP。营业第一天崔飞雪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李修。李修我们争取三年抱俩。经纪人祖宗啊,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啥叫营业?这玩意儿讲究迂回含蓄,无限暧昧,浮想联翩,死不承认。问就是清清白白好兄弟,是您想多了。不然,以後咋提纯,咋解绑?粉丝搞到真的啦!!苍天啊大地啊,我在内娱塌了那麽多房吃了那麽多屎,这是我应得的!以後所有cp都按这个标准来,不亲口承认一律按假的处理,给老子爬!其他明星比我会营业丶抢我资源是吧?我要抹黑你们!妈妈我脸疼,妈妈救救我,妈妈这里有疯批崔哥我错了,饶了我吧,以後我每天抄写一千遍李修是崔飞雪的亲亲老婆供起来。资本不让我给观衆喂屎是吧?挡我割韭菜是吧?我要封杀你们!不是,六位哥,你们啥时候成了我的大股东哦?孩儿不孝这就去跪着。...

帮天后救场,她馋我身子

帮天后救场,她馋我身子

不知名音乐制作人许诺穿越平行世界。出现在毕业典礼上,好心帮天后伴奏救场。接着充当救火队员,一首起风了火爆全网。观众纷纷喊他出道,他却转为幕後。只因当红天后居然恩将仇报,不仅馋他的才华,还馋他的身子。许诺「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天后「别闹,跟我进屋。」一首如愿送天后封神。一首消愁让落魄歌手横扫全网。一首左手指月差点送走当红实力歌手。一首夜曲他亲自出道,领奖领到手软获奖感言说到词穷。...

蛊惑

蛊惑

一只心碎小猫的探索与灵魂得救1本文以第一主角(留昭)为绝对中心,对他无感可及时退出。2出场人物非常多,心理描写复杂,毫无道德三观。3个人xp产物,谢绝写作指导,弃文不用告知。...

黑豹上将的冲喜新娘[穿书]

黑豹上将的冲喜新娘[穿书]

蔺辰穿书后,被家人送去给在星海二战中受伤的联邦上将秦时宇冲喜。原以为嫁过去不过是充当下免费护工,把人稳妥送走,他也就能过自己的小日子。却没想第一面就被对方奶凶的外形捕获,望着眼前瘦弱,却依旧不忘朝自己呲牙的奶豹子星海二战,秦时宇身受重伤,精神池崩溃换不成人形,他从受人敬仰变成丧家之犬。等待命运审判时,一双柔软的手放在他额上,带着甜甜的草莓香别怕,我养你。眼前的Omega,天真,弱小,但很香!像是一把利剑破开荆棘闯入进来,为他带来了光。想将他占为己有。后来。蔺辰被秦时宇压在床上,敏感的后颈被他衔在嘴里,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耳测谁的?蔺辰忍着心中悸动,红着眼带着哭腔你的!腹黑霸道攻vs软糯草莓受1vs1sc,互宠,高甜。下本写帝国上将带崽上相亲综艺后求收藏相亲养崽文淡漠冷清美人受vs占有欲爆炸疯批攻作为帝国上将,戚墨被称为帝国最锋锐利器有他在的边境,无人敢犯。和他凶戾齐名的还有他的美貌。所有人都以为,星海一战后,戚墨理所应当会成为帝国元帅,将他帝国利器的职责进行到底。可是新皇继位,戚墨却公开卸任后失踪。5年后,一档带娃相亲综艺,爆红网络失踪5年之久的戚墨带崽上综艺,立刻引起多方猜测。孩子的生父从当年戚墨辅佐的大皇子一路猜测到他的得力下属。被点名的众人动作一致的公开声明不是我们!当今新皇隔着屏幕冷笑孩子是我的,他们敢认?君逸澜永远记得,那天夜里的戚墨有多乖,更永远都记得,戚墨当初走的有多绝,他苦等五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大一小。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在放手,小的他要,大的更要!相亲综艺拍摄途中,5岁的戚小白给出建议阿爸,我们的兽态都是猛兽,食草类的就不要了吧?于是节目组邀请来的男嘉宾4去3,最后剩下一个猛禽。站在门外刚刚到场的男5默默露出了自己的虎尾巴君逸澜好久不见,我的宝贝儿...

九零豪门,她躺赢前夫的钱包

九零豪门,她躺赢前夫的钱包

(女主独美无cp,微雄竞,搞钱闺蜜)没有男主,只有男配们。女主目标搞钱致富当富。姜绵熬个夜穿到了九十年代,嫁给一穷二白的上进男还是富得冒油的纨绔子弟?她是不想从o奋斗,只想躺着享受。豪门老公外面有白月光,有无数个花。不不不把他当做随时拿钱砸你的老板姜绵抱着财神爷的腿苟着财,创办自己的公司,给女员工的福利是公司保洁是叔圈天花板,保安是男模身材,员工清一色高帅好有才钱赚了,可以离婚了6岩结婚是被逼的,财产是不能平分的。看在新婚妻子懂事的份上,还是可以用钱打赏的。他这辈子美女环绕,只想问鼎全国富的位置。努力了一年又一年,现他始终是千年老二。再后来才现富居然是那个他以为穷嗖嗖的前妻女主睚眦必报,报复心很强。为了钱,可以折腰也可以动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