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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天省博那边忙不忙?” “明天下午闭馆去做展品状态评估。”俞惜仰倒在他怀里说,“评估完就可以把花鸟图交给保管部,之后就不用去那么勤了。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从眉心往下印下湿热的吻。呼吸灼热地拂在耳廓,激起一阵微栗。 黑暗里,俞惜攀着他的肩胛,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收拢。动作明明不带一丝商量,不容她一点退缩,偏偏吻又是那样轻缓,像是在确认些什么。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摆,掌心滚烫地贴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肋骨边缘轻轻摩挲。 “靳白。”她叫他的名字,尾音微微发颤。 他应了一声,动作却没有停,甚至比平时更用力一些,想要把她从里到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惜惜。”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混在炙热的呼吸里。 俞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经被他的吻搅散。耳边只有他低哑地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还有一句句她分辨不清的“好不好”。 迷糊间,她听见他问了一句什么。 声音微微颤:“为什么不办婚礼?” 意识已经被倦意和余韵搅成一团浆糊。他的手臂还横在她的腰间,以一种极其占有的姿势圈着她。 她埋进他颈窝,含混地应了一句。 “这样不好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烂熟于心,不需要思考就能答出来:“知道的人少不是挺好的。” 横在腰间的手臂僵了一瞬。 陈靳白看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人。她的睫毛还微微颤着,眼角带着一点未干的潮意,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知道的人少……方便离婚吗? 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回喉咙深处。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至少现在不是。 黑暗里陈靳白把俞惜拢进怀里。她的身体本能地往他这边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胸口。 这一夜,俞惜睡得断断续续。每次翻身,腰间的手臂都会条件反射地收紧,把她重新拢回原位。 晨光还没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陈靳白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平稳地落在她发顶。 俞惜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间,还没碰到,手就被人捉住。 陈靳白没有睁眼,只是把她的手拿下来,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睡衣,俞惜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地、沉而缓地撞着她的掌心。 “再睡一会儿。”他说,声音含混。 俞惜往他那边又靠了靠,重新闭上眼。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还好今天是周六,她瞄了眼手机又躺了回去,就这样手里攥着手机又睡了一觉。 直到耳边响起轻浅的脚步声才再次睁开眼。 “你怎么回来啦?”俞惜握住他迟疑未落的手,自然地将他带进温软的被窝里。 “凉。”陈靳白微微一顿,把她丢下的手机放好。 俞惜没松手反而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被窝里还捂着她的体温,暖烘烘地裹上来,一点点化开他指尖地凉意。 “给你发信息你没回。”陈靳白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来,手臂被她拉过去枕在颈下,“带了饭回来,饿不饿?” “在躺五分钟。”俞惜重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地袖口。指尖蹭过那颗贝母纽扣,在上面轻轻画着圈。 过了好一会儿,俞惜睁开眼,正对上陈靳白的目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身来,一只手被她攥着,另一只手肘撑在枕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几点了?”她问。 “一点。”陈靳白揽过她看了眼表,“再不起来,饭就要凉透了。” 俞惜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陈靳白把热好的米饭放在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俞惜饿坏了,像个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进食。 “下午省博那边几点结束?”他问。 “大概两三个小时吧。” “六点?” 俞惜摇了摇头:“可能要七八点了,郑老师还约了我聊会儿。”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陈靳白说,“如果结束的早,你等等我。” 俞惜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陈靳白已经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快一点,洗碗槽里哗哗的水声盖过客厅的钟摆声。 “午休就这么点时间,怎么回来了?”俞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早上出门看你睡得沉,估计起来也顾不上好好吃饭,心里惦记着就回来了。”陈靳白关了水龙头,在手巾上擦了擦手,“下午还有门诊,一会儿就走。” 俞惜没再追问,送他玄关,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出门记得加衣服。”陈靳白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晚上等我。” “知道啦。” 作者有话说: 无 遗嘱 省博展厅,周老师已经把展品状态评估表打印好了,一式三份放在资料架上。俞惜一项一项填完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递过去。 周老师接过去翻了一遍,在审核栏里签了字。 “展陈期间状态稳定,无褪色、开裂、变形等异常。移交保管部后每季度做一次常规状态检查。” 俞惜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墙上的画。 花枝在灯光下静静舒展着,和三个月前在修复台上满是虫蛀和折痕的旧画判若两物。她后退半步,展厅右区的那副青绿山水前空无一人。 “程师兄今天没来吗?”俞惜问。 “程老师说今天有事,另外约了时间。”周老师把签字笔别回胸前口袋,“程老师最近的工作是不是挺忙的?上周的例行检查也是赶在闭馆前才到。” 俞惜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省博闭馆之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场。俞惜在展厅入口处等了一会儿,郑启文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朝她微微抬头示意。 俞惜跟上去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绿萝。郑启文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书画鉴定委员会的字样。 “孟老上次和委员会提了你的名字。”郑启文把文件递给她,“找时间把表填一下。基本信息、修复经历、参与过的鉴定案例……省厅那副绢本山水可以写进去,那个案子在委员会有备案。” “谢谢郑老师。” “不用谢我。”郑启文端起茶杯,语气里是不加修饰的坦诚,“是你自己争气。孟老已经两三年没有推荐过人了。” 俞惜将推荐表收好,又和郑启文聊了会儿展品后期检测的事。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站在台阶上等陈靳白来接她。 远处有车灯闪了两下,熟悉的白色轿车从停车场入口拐进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陈靳白侧过身:“上车。” 俞惜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她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等很久了?”陈靳白把扶手箱里的保温杯递给她。 “没有,刚下来。”俞惜侧过头看他,“这是什么?” “红糖姜茶。”陈靳白说,“食堂今天的特供。” 俞惜拧开保温杯,姜茶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好喝。”她说,“但我更喜欢你煮的。” “姜多的话,驱寒效果好。” “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 陈靳白嘴角浮起一点笑意:“那我下次给你煮。” 周末晚上的车流比平时稀疏,路灯的光从车窗一格格地漏进来,在她膝上明明暗暗地划过。 “饿了么?”他问。 “还好。”俞惜说。 “我在青鸣楼定了包厢。”陈靳白说,“去那吃吧。” “包厢?”俞惜侧过头看他,“是有别人吗?” 他们两个人吃饭他一般不会定在包厢。 “之前工作太忙了,有一些文件需要你过目一下,还有过户手续,今天一并办了。” 他们结婚并没有签过婚前协议,新房是由靳母一手操办的,一开始就只写了俞惜的名字。 “过户手续?”俞惜问,“新房的房产证不是早就办好了吗?” “不止新房。”陈靳白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青鸣楼的地下停车场,“还有一些其他的文件,需要你本人签字。律师已经拟好了,正好今天你我都有时间。” “律师?”俞惜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熄了火,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复杂,只不过有律师在更清楚些。” 走廊里铺着暗纹地毯,壁灯晕出暖黄的光,墙上的几幅花鸟小品被照得温润。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香在暖气的烘托下格外清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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