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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迦颂,你听说没,竞赛班要搬到我们一楼来。”仗着游戏技术,徐迦颂和班里男生都打得火热,刚进教室,就被人迎上来。
“卧槽,”赵毅朝徐迦颂使了个眼色,压低声,“你怎么和池霜序一块来的。”
见池霜序直奔座位,能放开说话,下流地吹了声口哨:“这是终于看清世界本质,抛弃宋学神,准备抱上我们少爷大腿了。”
想到池霜序随口就要送他车,徐迦颂还挺心虚:“去去去,凑巧碰到了。”
“不过你说的竞赛班搬楼层的事,我说不准知道原因,孟知逾回来了。”
附中惯例,班级序号按成绩排,楼层依次上升,竞赛班没参与排序,一向设在20班旁边,这届由于池霜序,把20班搬到了一楼。
现在孟知逾回来,以他那张脸与智商双王炸的全国热度,能给学校提点要求也不奇怪。
半月前,他刚被mit早申请录取,接下来在学校的每一天,都是学校的活招牌。
到座位上时,池霜序见宋挽希在写什么,仔细看,才发现他在练字。他从书包掏出两个餐盒,今天做的是欧包开放式三明治,奶酪上撒了伊比利亚火腿与小番茄切片。
他将一个餐盒递给宋挽希,另一个放至徐迦颂桌上。
宋挽希问他:“你每天都要做两个?”
他想说“没必要给徐迦颂做”,话说出口却成了:“没必要给我们做早餐。”
其实不止两个,苏河的那个还在他书包里。
关于做早餐这事,池霜序的热爱并非空穴来风。
十岁那年,他身体极其不好,几次怀疑要活不过那年冬天,家里从德国挖了个医疗团队,住在翠园,24h待命,连风都不让他吹,也就没法踏出家门一步。
池秋煜当时在美国读大学,十三小时飞机让他读成了走读,但凡能挤出见一面的时间,就会往家跑,池寒烨更是恨不得把池霜序拴自己身上,事无巨细盯着。
而在之前,池霜序也是看过别家小孩的。
他们会弹钢琴、会拉大提琴、会早早报马术课,会全球各地的旅游。
他们朝气蓬勃,爱自己所爱,行自己所想,真实地在世界留下刻痕。
池霜序自由的时间很少,池寒烨醒时,什么都不让他干。
直至某个清晨,他苏醒时,众人都恰好沉睡,门口的看护也没熬住,倚在墙边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走至一楼,看到厨房里有锅与半袋吐司,揣摩着平日端上来的餐食,依模照样地煎了煎,又从冰箱里找到个鸡蛋,打了进去,用刀叉切成小方,放进口里。
池霜序没觉得与厨师做的有什么不同。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多年来,直白被告知“宝贝我很爱你”,池霜序不知什么是含蓄:“给你做早餐我很开心。”
宋挽希问:“徐迦颂呢。”
池霜序微怔,这是在表述他左右为难的意思么,池霜序说:“所以我给他也做了。”
宋挽希眸色微暗,睫毛在青白皮肤投下阴影,他不说话时,其实有点阴郁,整个人被冷色调掩埋,像古堡里的吸血鬼。
池霜序觉得,他看起来又不开心了,还挺难伺候,他问宋挽希:“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字帖么。”
宋挽希点点头,池霜序将字帖拿过去,那是一手飘逸行楷,却透着股张扬的狠劲,笔锋凌厉,和他本人气质截然相反:“这个字帖好漂亮,你临摹得和这个好像,练了很久吧。”
宋挽希垂眸:“还好。”
池霜序:“要练成这样应该要写很多次吧,你好谦虚。”
他翻至封面,看到字体书写那栏,写着宋挽希。池霜序:“……”
原来真没和他谦虚,这他妈是他自己出的书,怎么宋钦的人脉就给他做这个。
池霜序将字帖还给他,早自习即将开始,他垂头去拿要背的文言文,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哗哗”吹乱那本字帖纸张,宋挽希漫不经心将字帖收进桌肚,在池霜序翻看的前一页,写满了“池霜序”三个字。
第一笔落得迟疑,后面却凌乱潦草,堆叠在印刷体上,像怪兽的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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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用午餐时,苏河说:“小序,你听说没,今天下午不上课,开期末动员大会,还有元旦演出呢。”
池霜序细嚼慢咽,优雅得像个绅士,将一口牛排吞下去:“我还能听谁说,这不听你说了。”
苏河:“……”
他说:“奇了怪了,附中以前有这个传统吗,难怪最近中午总听楼下有人唱歌,这种时候学生代表都会去演讲吧,你同桌去不去。”
池霜序:“应该…去吧。”
说起来,他是有看到宋挽希在记稿子,只是也就看了两遍,就收了起来。
池霜序感慨:“也不知道宋家什么基因,能生出宋挽希这脑子。”
苏河:“寒烨哥当年也是高考状元,还有秋煜哥初中就托福满分了。”
池霜序眼微眯:“你这样说,意思是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笨蛋吗。”
“哪能啊祖宗,”苏河双手合十,做求饶状,“这不最最天才的就是您了。”
午自习一过,班长高明扬走进教室:“大家排一下队,准备去礼堂参加动员大会了,还有低年级排的节目可以看,路上不要喧哗。”
话音刚落,口哨声,鼓掌声,椅子划拉声席卷了整间教室。
赵毅猛然把桌子一推,整个午自习他都心痒难耐,“哦豁”一声,刚叠的纸飞机往前一扔,轻飘飘飞到红姐羽绒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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