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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栖辞半垂着眼,听话地进了门。
翟星眠关门,打量她一眼,又进房间不知道干什么,把江栖辞一个人留在客厅。
江栖辞环顾着翟星眠的家,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只是她的衣服有些重,还隐隐约约地往下滴水,让她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哪还有刚才和苏见月说话时的硬气。
翟星眠拎了条毛巾走出来,眉头微蹙,见那个人这般狼狈,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明明刚刚见面时是带了伞的,风又不大,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翟星眠从鼻间重重吐出一口气,缓缓靠近江栖辞。
江栖辞感觉到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近,紧张地捏着手指,乖乖地站在那里。
室内一片寂静,她们的心跳声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翟星眠拿起毛巾,盖在江栖辞的头发上,动作轻柔为江栖辞擦着头发。
江栖辞抬着头,喉咙处因为过瘦有块小骨头,缓缓地滑动一下,她眉宇浅浅地抽搐着,痴痴地望着翟星眠,像是望着她永远都不敢直视的太阳,现在竟然离她这么近。
她的嘴唇水盈盈的,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人有吻过她……
一想到这里,明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江栖辞的心还是重重抽痛了一下。
她再也不想继续想下去,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勾住翟星眠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翟星眠猝不及防地睁大眼,愣在原地,江栖辞的手指贴在她的后颈上,胸前贴着她湿透有些冰凉的衣服,汗毛霎时立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渐渐回过神,看着眼前强吻别人,却紧张到连睫毛都在颤动的女孩,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眼角却滑下了一滴眼泪,翟星眠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从江栖辞跟在她身后的那一刻,翟星眠就知道,江栖辞一定是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追到这里,甚至现在还对她做这种事情。
翟星眠看着不远处的车,想了想还是希望苏见月能陪她演一场戏,一方面她心里憋了口气,报复性地想看江栖辞因为自己难过,因为自己偶尔出格一次,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她对于江栖辞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以她对江栖辞的了解,对方或许在楼下站一会儿,认为自己没有机会了,或是苏见月也能给她幸福,随后就转身离开,冷静地仿佛从未来过。
江栖辞或许会失望,会难过,却依然会坦然地接受这一切。
就好像那天,她决然地坐上唐渐的车,渐渐离她而去,却一次也没有回头。
她总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有任何东西都可以过得很好。
这样的感觉让翟星眠觉得挫败,她偏偏想做那个例外,她希望失去她的江栖辞是痛苦的,是癫狂的,她是江栖辞人生中不可割舍的。
如果江栖辞就这么走了,那只能代表,对于江栖辞来说,她并不是那么重要,她可能只是生活中的一味调味品,有她固然好,失去她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样的恋爱还有意义么?
翟星眠不知道。
但是她对自己说,如果江栖辞这次走了,那她们之间就完了。
江栖辞会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
翟星眠的心渐渐下落,迈出的每一步都仿佛千斤重,却始终也没有回头,她承认这样的做法很幼稚,但这个答案对她更加重要。
值得庆幸的是,江栖辞最后还是敲响了她的门,甚至有些凶地赶走了苏见月。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江栖辞那里,也不是那么的可有可无。
既然如此,那时候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
闭着眼睛的江栖辞并没有注意到翟星眠眼里的复杂情绪。
是她并没有意识到她是喜欢自己的,还是……因为沈照?
翟星眠注视着怀里的人,还在小心翼翼地舔吻她的嘴唇,清冷的香味环绕着她的周身,生怕做了让她不舒服的事。
翟星眠却像是个木头一样,甚至都没有回抱住对方。
不论怎样,也该跟她解释一下吧。
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没有知晓真相的权利么?可是哪怕心里有气,翟星眠也舍不得推开对方。
算了,就这样吧。
翟星眠赌气地想,对方不说,她也不想主动问,好像她多在意一样。她闭上眼,一把环住江栖辞的腰,逐渐反客为主。
江栖辞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翟星眠的唇舌很软,坚定又不失温柔地钻进她的口腔,渐渐的,她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要失去,只能借着翟星眠的手臂,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由庆幸,幸好自己来得及时,翟星眠带人回家,就是要做这件事么?江栖辞的心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楚,有些委屈地想,这才半个多月而已。
可是她又没有资格说什么,毕竟那时候拒绝翟星眠的,是她自己。
翟星眠在刚进门时就用热水器烧好水,不知过了多久,交叠的身影渐渐分开,江栖辞重重地喘着气,每一声都仿佛落在翟星眠的心上,翟星眠的眼神稍暗,竟然想要继续做下去。
她犹豫了两秒:“你……身上好凉,要不要先洗个澡。”
她刚要转身,却见江栖辞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迅速拉住她的手,垂着头,咬着唇,时而抬眼看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翟星眠侧着身看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推着江栖辞进去,江栖辞就这样顺从地倒着走,嘭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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