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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从软榻上坐起身,揉了揉隐隐还有点发胀的额角,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莺芝按着穴位,发出几息不适的音节。
守在软榻边上的红线小人闻声立刻蹦了起来。
“月仙大人您醒啦!”
喜色过后,它又忽地顿住,流露出浓浓的哀怨:“……您以后还是别喝酒了。”
莺芝:“……”
她的记忆停留在上午宴席时和文桐喝酒,后边都是一片模糊,只依稀记得后半段似乎是文隽送自己回来的。
对了,说起文隽,她好像还做了什么,他们一起又说了什么聊了什么……
“他——”
莺芝回忆不起来,下意识开口,想要问点什么,话说一半,又忽地收声,不知道到底想问什么,只能止住。
“您说什么?”红线小人端着一小盅醒酒茶过来,疑惑歪歪脑袋。
莺芝接过醒酒茶一饮而尽,抿了抿唇,有点不自在地移开了一下视线:“没什么。”
她喝醉之后,肯定是做了什么。
虽然,她并不能清楚地回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从红线小人这个表情看……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顿了顿,莺芝转而改口:
“我没造成什么……”扰乱天庭秩序的后果吧?
红线小人幽幽:“差一点。”
差一点,天庭就要因为姻缘线乱牵线而变成灾难现场了。
什么“嫦娥和她的兔子喜结良缘”“药王殿仙鹤求偶仙君”云云……一定会登上天庭小报的头版头条!
莺芝尴尬地轻咳一声,只当没感受到它话里的谴责之意。
看来还是得少喝酒了,再高兴也不能得意忘形。
放下茶盏,莺芝又坐着缓了一会儿,等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下榻。
她坐回平时办公的案桌后,提笔蘸墨,开始写着些什么。
烛火莹莹,莺芝时而书写,时而沉吟,大殿内又安静下来。
红线小人飘到她的案桌上,无言地看了半晌。
“……您还记得,您刚刚才醒过来吗?”
“嗯。”莺芝随口应。
“您刚醒,还没彻底醒酒呢,应该多休息会儿。”红线小人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怎么就又一脸平静地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啊?!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天庭年终大会——谁家殿里不是放假啊!!
“姻缘殿虽然已经脱离了倒数,但位次依然很低,连中游都未能达到,远远没有到可以放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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