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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子胤礽皱了皱眉,并未提出意见,只是心底不免对康熙南巡等见到的富饶景象生出质疑。
&esp;&esp;这里的村镇可以清空,那别处的城市呢?汗阿玛看到的是他想看的,还是当地官吏想让他看见的?
&esp;&esp;“没人的话,好无聊哦。”胤禵兴趣缺缺地转了一圈,“别说人了,这边山头上连树都没几棵……”
&esp;&esp;太子胤礽抬眸看去,时下已是开春之时,可远处山脉却是光秃秃的,春日的绿色倒像是斑秃,东一块西一块,大半地方还照旧是土黄色。
&esp;&esp;“是树木砍伐……嗯?”胤礽皱了皱眉,毕竟冬日前蜂窝煤已铺设至各地,而这里离京城也不过两日的行程,怎会百姓照旧要砍伐树木来当柴火?
&esp;&esp;不过很快,他蹙着的眉渐渐松开,又想到一个可能:“蜂窝煤是去年秋冬方才开始贩卖的,这山头的树木却不是一日两日能长成的,说不得过个两年再来看,就不一样了。”
&esp;&esp;两人在镇子上转悠一圈,只觉得好生无趣,胤禵踢了一脚石子:“咱们回去?”
&esp;&esp;“嗯……”胤礽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胤禵,不如咱们往远一点的地方去看看?”
&esp;&esp;“更远的地方?”
&esp;&esp;“比如再远一些的城镇?”胤礽话说出口,就见胤禵双眼一亮,欢呼同意。
&esp;&esp;两人重新登上马车,足足行驶了近半个时辰,翻越了一座山头,终是远远见到山脚下的另一座沿江小镇。
&esp;&esp;“好家伙,终于见到镇子了。”
&esp;&esp;“我还以为要无功而返了。”胤禵撩开窗帘,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这是除去京城外他见到的第二个……城市?
&esp;&esp;胤礽和胤禵满怀期待,眼见镇子离他们越来越近。可很快他们的表情发生变化,首先是一股难闻的气味缭绕在两者身边,再来是映入眼帘的脏乱差。
&esp;&esp;明明道路已是水泥路,可道路两侧到处是厨余垃圾,而走在上面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仿若无物地走在上头,任由蚊虫苍蝇在身边盘旋飞舞。
&esp;&esp;胤禵打了个寒颤,别说刚刚下船时看到的那座被清空的小镇,就连修缮前的京城也要比这里干净一百倍!
&esp;&esp;太子胤礽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但还强撑着精神,示意马车驶入镇子。
&esp;&esp;他们一行人太过干净,太过整洁,以至于行驶过去,一路上无数人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后又迅速挪开,唯恐冲撞到贵人。
&esp;&esp;胤禵看着外面街景,这里人来人往,街头巷尾贩卖着各式吃食,只是繁华的表面却遮盖不住贫苦的另一面。
&esp;&esp;他的目光掠过大半人,很快落在那些衣不蔽体,面带愁色的穷苦人身上。
&esp;&esp;胤礽亦是,他让车夫选了一家酒楼停下,接着带着胤禵和侍卫,循着那些人的背影,一路走到了……江边上?
&esp;&esp;“这里,看起来也是渡口?”
&esp;&esp;“不过船只都在码头停着,好像没有开放?”
&esp;&esp;“应该过两天就能开放了。”
&esp;&esp;“不是,这段时间都不开了。”背着两麻袋的脚夫顺口答道,待抬眸看到胤礽一行人的造型顿时吓得一僵。
&esp;&esp;他转身想走,又被人拦下,这下吓得两腿直打哆嗦,连连讨饶:“两位爷,两位大爷!小的不该,不该接话的。”
&esp;&esp;“喏,拿着。”胤礽一个眼神示意,身后侍卫立马从钱袋里掏出一枚碎银,丢到六神无主的脚夫手里。
&esp;&esp;脚夫原本还惶恐无助着,看到那一点碎银,眼珠子都快弹出眼眶了,他强忍着激动:“爷,这位爷,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esp;&esp;“你刚说到一半的话,继续往下说,什么叫这段时间都不开了?”
&esp;&esp;“是,是,不是咱们不让出江,是,是有贵人经过,县太爷下了令这一个月都不准咱们出船的。”
&esp;&esp;其实脚夫前半句的话,胤礽和胤禵都能理解,毕竟是为了保护汗阿玛的平安,沿途渔船商船出行时间定要大幅度调整。
&esp;&esp;可脚夫后面那半句话,可让两人傻了眼:“一个月!?”
&esp;&esp;要知道按照康熙预先的打算,整个往返时间被控制在十五日,加上意外所导致出现的延误差时,总计也在二十日内。
&esp;&esp;而途径这一段路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日。
&esp;&esp;为此,这县的县太爷竟是禁止渔船下河捕鱼,这不纯纯绝人后路吗?
&esp;&esp;——难怪刚刚路上见到的那些人,各个都是满脸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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