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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菲菲刚上大一,她并不是在本地上的大学,而是外地,坐火车需要将近二十个小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韩江阵才下定决心继续做护山人,因为恰好在这个时候,护山人要从两个人减少到一个。”
“只有一个护山人,意味着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没法离开他的工作岗位。”
“菲菲上了大学,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自然也就不需要他再照顾了。”
“其他工作,韩江阵也不喜欢,当了五年护山人,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如果让他找新的工作,单单是沟通这一块,就会让他寸步难行。”
“菲菲跟她父亲的关系很好,再加上韩江阵一个人在深山野林里当护山人,担心他孤单,还危险。”
“所以每隔两天,菲菲都要跟她爸爸打一个电话。”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了五年的时间。”
“韩江阵出事的时候,菲菲已经有四天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这在这五年来,菲菲第一次跟她父亲断联那么久。”
“就这一次,韩江阵,就出事了。”
“菲菲保持了五年的习惯忽然中断了,在我看来,是有些反常的。”
“这也是我曾怀疑过她的原因。”
“可后来我仔细一想,也许这只是巧合呢?也许她忘了呢?也许她觉得这五年没出过什么事,没必要那么频繁地联系呢,也许她只是累了?”
“可就凭这一点,就认定她是凶手,太儿戏了。”
楚晨将头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之后,他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那几天,韩菲没有给韩江阵打电话吗?”
宋明涛摇了摇头,“我没问。”
楚晨当即觉得有什么堵住了心口,一口老气差点没有上来。
宋明涛的确没有骗他。
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的这种思想变化,其实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站在客观立场上,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其实也有可能会变成百分之百。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其实并没有什么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
只有两种。
可能,或者不可能。
都是百分之五十。
宋明涛口口声声说,韩菲是韩江阵的女儿,女儿怎么可能会杀害父亲呢?
但其实他内心里,他是害怕的,他害怕韩菲就是凶手。
所以他不断强调两人的关系,试图来说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因为宋明涛与韩菲的亲密关系,使他已经丧失了最客观的判断力。
韩菲中断保持了五年的习惯的行为,也许不能就此断定她就是凶手。
但是她这个行为肯定是反常的。
可宋明涛却没有深挖下去。
“你为什么没问呢?”
宋明涛道“韩江阵被害之后,菲菲非常自责。”
楚晨很不理解,“自责?她为什么会自责?”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四天没有给韩江阵打电话了。”
“虽然隔着千里之外,她就算按时打电话也避免不了韩江阵被害的结局,她也阻止不了什么。”
“可如果她按时打电话,就能早点现韩江阵被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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