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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项,负重急行!百步往返,每人背负二十斤沙袋,以最快度完成。结束后,由裁判组从每只靴履中提取脚泥,分别称重,取平均值计入总分。”
云缨率先站到起跑线上,肩上挎着两个十斤的沙袋,活动了一下脚踝。
她的过膝长靴在日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靴筒紧贴着她的小腿,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每一步踏在沙地上,靴底都会扬起一小片沙尘。
她的步伐轻盈而有力,三十九码的脚在靴内做着剧烈的往复运动--脚后跟抬起时,脚底与黑丝之间产生摩擦;脚掌落地时,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下来,将脚掌与黑丝之间的空气挤出,同时将汗液从毛孔中挤压出来。
十七岁少女的身体代谢极为旺盛。
起跑不到十步,云缨就感觉到脚底开始热。
那种热不是外部的热量,而是从体内涌出的、带着生命力的灼热--汗腺像被打开了阀门,温热的液体从脚掌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迅浸透黑丝。
黑丝在干燥时是细腻的、滑爽的,但一旦被汗水浸透,就会变成一种黏腻的、贴肤的第二层皮肤。
丝质纤维在汗水的浸泡下膨胀、变软,纤维之间的空隙被汗液填满,形成一层薄薄的液膜。
这层液膜将脚掌与黑丝牢牢地黏合在一起,每一次脚掌在靴内的微小滑动,都会产生一种“嘶嘶”的摩擦声--只有云缨自己能听到。
汗水继续分泌,黑丝的吸汗能力已经饱和,多余的汗液开始透过丝质纤维,渗入靴内的绒面衬里。
绒面衬里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汗液,同时也吸收着从脚底脱落的角质碎片。
云缨的脚底那层薄茧,在汗水的浸泡下开始软化。
软化的茧层不再是完整的铠甲,而是变成了一层层可以被剥离的、黏稠的角质糊状物。
这些角质糊状物与汗液混合,在黑丝与脚掌之间的缝隙中流动,最终被挤压到靴底和鞋垫上,与那里已经存在的汗液混合,形成了一种质地细腻、颜色灰白、带着丝质光泽的脚泥。
百步的距离,云缨用了不到五十步便抵达折返点。她一个急转身,靴底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然后再次力,向起点冲刺。
折返过程中,她的右脚猛蹬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右脚掌上。
这一下挤压,将靴内积存的脚泥从脚后跟处猛地推向前方,脚泥像一股缓慢的泥石流,涌过足弓,填满了脚趾缝,又从脚趾缝间溢出,糊在了黑丝的脚趾部位。
回到起点时,云缨微微喘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完成!”
她抬起一只脚,靴底朝上--鞋底的花纹缝隙中,已经填满了灰白色的泥状物,在日光下泛着丝质的光泽。
公孙离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她没有跑--她选择了走,但她的“走”比大多数人的“跑”还要快。
那是舞者的步法,轻盈、流畅、连绵不绝,每一步都像是在地板上滑行,舞鞋的麂皮底面与沙地接触时几乎不出声音。
她光脚穿舞鞋,脚掌与舞鞋内壁没有任何阻隔。
舞鞋的绸缎鞋面和麂皮鞋底,在汗水的浸泡下会变得柔软而贴合,像一层真正的皮肤一样包裹着她的脚。
公孙离的脚底也有茧--但与云缨不同,舞者的茧分布在特定的位置脚趾尖、前脚掌、脚后跟。
这些茧层比云缨的更为厚实,但面积更小,像一枚枚圆形的、半透明的角质硬币,嵌在脚底柔软的皮肤中。
她的汗腺同样达--舞者在高温的舞台上长时间表演,脚部的汗液分泌是普通人的数倍。
但她的脚泥与云缨的不同没有丝袜的过滤,脚掌与绸缎直接接触,汗液直接渗入绸缎纤维中,角质碎片直接附着在绸缎表面。
走到折返点时,公孙离感觉到左脚舞鞋内有一小块茧层从脚趾尖处脱落--那是长时间足尖舞训练形成的厚茧,大约有小指甲盖大小,半透明,质地坚硬,边缘微微卷起。
她没有在意,继续迈步。
那块碎片在接下来的步伐中被反复踩踏、碾压,渐渐碎裂,混入脚底的汗液中,成为脚泥的一部分。
回到起点时,公孙离轻轻呼出一口气,额上只有一层薄汗。
“我也好了。”她轻声说。
狄仁杰亲自带着两个机关术士上前取样。取样过程有严格规定--双方需当众脱靴脱鞋,由裁判从每只鞋履中提取脚泥,分别称重。
“谁先来?”狄仁杰问。
“我先!”云缨大大咧咧地坐下,弯下腰,双手握住左靴的靴筒,用力往下褪。
过膝长靴紧密地包裹着她的小腿,褪下时出“嘶--嘶--”的摩擦声,像某种封印被缓缓揭开。
靴筒一点一点地褪下,先是膝盖,再是小腿,最后是脚踝。
当整只左脚从靴中抽出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气味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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