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章 云长归山 刀影留魂(第1页)

建安二十四年冬,章乡山道的风雪大得能吞掉整座山。

关羽摔落马下时,左臂的毒箭伤已经崩裂三次,黑红色的血浸透粗布衣衫,冻成了暗褐色的冰甲。他挣扎着想要去捡脱手的长刀,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刀身,头顶突然炸响一声惊雷,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劈头盖脸砸下来,天地间瞬间白茫茫一片,连三步外的树影都凝成了模糊的虚影。

“快!抓住关羽!别让他跑了!”马忠的嘶吼被风雪撕得支离破碎,数十名东吴士兵举着火把围上来,火把的光在暴雪中摇曳不定,只能照见脚下三尺雪地。士兵们挥舞着兵器在雪地里乱砍,靴底踩得积雪咯吱作响,却连关羽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关羽听见了拂尘扫过积雪的轻响。

一个白长须的老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身着素色麻布道袍,脚踩芒鞋,身上竟没有半片雪花。老翁手里的浮尘轻轻一扬,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关羽扶了起来。关羽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脑子里像被这场大雪彻底洗过一遍,所有的记忆都化作漫天飞絮,散得无影无踪。

他忘了桃园结义时歃血为盟的滚烫,忘了过五关斩六将的长风,忘了水淹七军时的浪涛,也忘了麦城城头的残阳与大哥三弟的面容。甚至连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胸口一团滚烫的火,烧得他心口闷,却不知道那火因何而燃。

“随我来吧。”老翁的声音像山涧的流水,清冽而平静,盖过了风雪与士兵的呼喊。

关羽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跟着老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山道旁的密林。他的足迹刚被踩出,立刻就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赤兔马在原地刨着蹄子,出一声悠长的嘶鸣,低头叼起地上半片染血的玄色战袍,也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在风雪里。

一炷香后,风雪渐停。马忠带着士兵们在山谷里搜了整整三遍,雪地上除了东吴士兵的脚印,竟没有半分关羽的踪迹,仿佛他凭空蒸了一般。只有那柄插在雪地里的青龙偃月刀,在残月下泛着冷冽的青光,证明刚才那场激战真实生过。

“邪门了!这么大的雪,他还受了伤,能跑到哪里去?”亲兵急得满头大汗,“吴侯下令要活擒关羽,如今人不见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马忠脸色铁青,指节攥得白。他盯着雪地上的长刀,又看了看远处被俘虏的蜀军伤兵,忽然心生一计。他命人在俘虏中找了一个身形与关羽相似、留着长须的蜀军偏将,强行换上那半片战袍,砍下级,又将青龙偃月刀一同裹好,连夜快马送回江陵“就说关羽拒降,被我阵前斩杀。此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满门抄斩!”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军令。从此,“关羽殒命麦城”的消息,便随着长江的浪涛,传遍了天下。洛阳的曹操对着级沉默了三日,成都的刘备哭晕在朝堂之上,西陵的吕莫言对着长江站了一夜,寿春的蒋欲川放下了手中的兵书,久久没有说话。

没有人知道,那个威震华夏的汉寿亭侯,此刻正在荆山深处的断云谷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一、荆山茅屋竹下刀声

老翁带他去了荆山深处的断云谷。

这里离章乡山道不过三十里,却因山势陡峭、常年云雾缭绕,从未有外人踏足。谷中三面环山,一面靠溪,溪水四季不冻,溪边长满了野竹和百年桃树。一座用竹子和茅草搭成的茅屋立在桃林深处,屋顶铺着厚厚的松针,院子里晒着苍术、艾草,墙角堆着劈得整整齐齐的柴火,烟火气混着草木香,在山谷里缓缓飘荡。

“这里叫断云谷,云到这里就断了,世间的烦恼,到这里也该断了。”老翁放下手里的药篮,“我姓陈,在此隐居多年。我不问你的过去,你也不必想。从今往后,你就叫阿关。”

阿关点了点头,从此便在断云谷住了下来。

他每天的日子简单而规律。天不亮就起床,去后山砍柴、挑水,然后跟着陈翁采药、种地。他力气极大,别人要两个人才能抬动的圆木,他一只手就能举起来;别人砍半天的柴,他半个时辰就能砍满两担。他还会耍刀,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的,但拿起柴刀的时候,手腕会不自觉地转动,劈砍的动作又快又准,一刀下去,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陈翁从不问他的过去,也从不刻意教他什么,只是偶尔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看着他练刀,捋着胡须微笑。

有一次,阿关砍柴时遇到了一只下山觅食的黑熊。黑熊咆哮着扑过来,阿关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手中的柴刀顺势劈出,眼看就要劈中黑熊的头骨,他忽然想起陈翁前几日说过的话“刀本无善恶,执刀者有心。一念杀则成魔,一念护则成佛。”

他手腕猛地一转,柴刀擦着黑熊的耳朵劈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黑熊吓了一跳,夹着尾巴逃回了深山。

阿关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想要取人性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收住刀。陈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前世杀业太重,但本心未泯。守住这份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阿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再遇到野兽,只会用刀背把它们赶走,再也没有伤过一条性命。

赤兔马也留在了断云谷,每天在谷中自由奔跑,偶尔会驮着阿关去后山采药。它不再是那匹纵横沙场的神驹,只是一匹普通的老马,陪着阿关过着平静的日子。它最爱吃桃树下的青草,每次吃完,都会用头蹭蹭阿关的手背,像在撒娇。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院子里的桃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阿关的鬓角渐渐染上了霜白,陈翁的背也越来越驼。

终于有一天,陈翁把他叫到身边,递给他一柄用荆山枣木做成的长刀。刀身厚重,刀柄缠着麻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木头的温润。“我要走了。”陈翁说,“这把刀留给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山下青溪镇的人若是遇到难处,能帮就帮一把。”

说完,陈翁背着药篮,沿着溪边的小路走了,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里,再也没有回来。

阿关握着枣木刀,在桃树下站了整整一天。他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东西。

从此,断云谷里只剩下他和赤兔马。

二、溪桥茶影烟火人间

阿关很少下山,除非是盐和米吃完了,才会去山脚下的青溪镇换一些。

青溪镇不大,只有百十来户人家,大多靠打猎和种茶为生。镇上的人都认识他,知道断云谷里住着一个沉默寡言的白老翁,力气极大,心地善良。谁家的牛丢了,喊他一声,他翻遍三座山也能找回来;谁家的房子漏了,他扛着木头就去帮忙修,分文不取。

有一年春天,青溪镇闹了虫灾,漫山遍野的茶树上爬满了茶尺蠖,绿油油的虫子啃食着茶叶,眼看一年的收成就没了。茶农们急得团团转,烧香拜佛都不管用,只能坐在茶地里哭。

阿关听说后,背着一筐草药下了山。他跟着陈翁学了五年采药,认得各种草木的药性。他把艾草、薄荷、苦参等草药捣碎,加上草木灰和溪水,调成药汁,教茶农们用竹筒喷在茶树上。

“这药汁无毒,不会伤茶叶,也不会伤蜜蜂。”他一边示范,一边说,“连喷三天,虫子就会死光。”

茶农们半信半疑地照着做了,果然,三天后,茶树上的虫子都死光了。那一年,青溪镇的茶叶不仅没有减产,反而因为没有用农药,味道更加清香,卖了个好价钱。

茶农们感激不尽,凑钱买了粮食和布匹送到断云谷,阿关只收下了一小袋茶叶,其余的都分给了谷里的猎户和樵夫。

夏天的时候,山洪暴,冲毁了青溪镇通往外界的木桥。溪水暴涨,浊浪滔天,村民们过不去,地里的茶叶运不出去,城里的盐和药也运不进来。老人和孩子生了病,只能硬扛着,急得里正团团转。

阿关听说后,提着枣木刀下了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你男朋友归我了[电竞]

你男朋友归我了[电竞]

安淮在结巴自卑的青春期认识了沈文越。因为对方的一句我保护你,他努力跟在沈文越身后,从高中到大学,从现实到游戏。他甚至按照沈文越的要求,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短/枪,成为对方的专属医疗师...

绝色神医:惊世五小姐

绝色神医:惊世五小姐

重生,1v1双强甜宠,双向奔赴。苏慕绾重生到十四岁那年,她还未和谢景年退婚,她的爹娘还在,哥哥还未坠崖,壹切都还来得及,这壹世她要让苏挽秋和谢珩亦付出代价,上壹世欠她的,她通通都要讨回来。这壹世,她不会再让谢景年早逝,哥哥也不会落得壹个身死的下场,且看她如何妙手回春,手撕渣男贱女某个午後壹绝色女子枕在壹位极俊极雅气质出尘的白衣男子腿上,红唇微啓,语气慵懒又带有壹丝魅惑阿景,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他薄唇轻啓,满眼宠溺的低垂着眸子,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嗯,不跑,我里里外外都是你的。...

求亡游戏

求亡游戏

谢应作为一个在职场夹缝里求生的打工牛马。班是要加的,锅是要背的。下班后,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在游戏的世界里尽情求亡作死!boss吃饭我掀桌,系统讲话我唠嗑,NPC开门我上车!上班当牛马,我下班发发疯怎么了?!他还最喜欢调戏一双温柔眼能杀千万人的那位神秘美人NPC。叔叔,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的心上人。直到某天作大死又又又调戏美人后谢应惊恐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张床上,轮椅碾过地板的声响如同催命符。你违规了。轮椅上金瞳长发美得耀眼的美人云淡风轻地开口。罪名是调戏会长。谢应?怎么听这规矩都像是你现编的。他反应过来等等!被关在游戏里的话岂不是不用上班了!好耶!...

回国後,被病娇大佬掐腰宠

回国後,被病娇大佬掐腰宠

上京圈都传似高山白雪丶矜贵端方的陆总,冷情冷性,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让他破了欲戒。直到贝家的小祖宗归国,媒体拍到向来神秘低调的陆在商,将人抵在角落,捏着她的下巴,逼着要个名分,他眼尾满是克制的红,你要的那个人,为什麽就不能是我?贝青柠被猝不及防的紧紧搂住了腰,他强行拉着她的手,按在他腰侧镌刻的印记,语调疯魔,刻上了你的名字,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