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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各地都有关于神仙鬼怪的传说或者事件,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关于白魔的。白魔听着挺吓人,其实它就是山上的野兔子成精。别看野兔人畜无害,只是偶尔偷点地里的庄稼吃,但成魔后却也害人。说它是魔还够不上,无非就是老兔子有了点迷惑人的道行做坏事。
我们屯虽叫二道沟,却没沟,山倒是不少,除了东边一条清水河,剩下三面环山,人们的口粮只出在山坡的几亩薄地。
屯里有户人家姓张,当家的叫张喜良,一家四口,夫妻俩加上一丫一小俩孩子。那次生的事让我对白魔这个东西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那是一个夏天凌晨,太阳还没有出来。张喜良一家四口穿好衣服,张喜良挑着粪筐,媳妇挎着篮子,俩孩子背着书包就出了家门,直奔西山而去。
快出村的时候,前面过来个人,是村里的二赖子。大名人们似乎都不记得了,只叫他二赖子,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个地痞无赖,平时偷鸡摸狗,喝酒耍钱,今天估计又是赌博回来了。二赖子认出是张喜良一家,笑嘻嘻的说:“三哥这么早是干什么去啊?”
张喜良没有搭理他,双眼无神的继续向前走,一眨眼就到了山脚下。
二赖子一看,回头呸了一声:“装什么装。”便向村里走去。就在二赖子回头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张喜良一家的前面有一团球形的白雾在前面左跳右跳,他们就跟着这团白雾走。
揉揉眼睛,什么也没看见,也许是远了,也许是自己眼睛花了,二赖子心里寻思道。便不再停留,径向村里走去。
要说这小子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他心里一转念:这一家都出去了,家里不就没人了吗?摸他只老母鸡今天下酒菜不就有了吗?嘿嘿。
想到这里二赖子一拐弯就奔着张喜良家走去,到了门外,顺着院墙就翻了进去。二赖子摸黑来到鸡窝前,极其熟练的抓了两只老母鸡,熟练程度到都没让老母鸡叫。
当夹着两只老母鸡正要顺着原路跳墙回去,突然身后一声:“谁?干什么呢?”吓得二赖子当时坐在地上,手里的老母鸡也扑棱扑棱地逃跑了。
等二赖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喜良的二哥张喜顺,张喜良和他二哥家挨着。张喜良一家人出门的时候张喜顺就听到声音了,心里想兄弟这一家是要干什么去?也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可是睡不着了,索性穿衣服起来,刚到院子里就看到兄弟家院子里有动静,就翻墙过来看到了二赖子偷鸡。
二赖子一看笑嘻嘻的说:“二哥啊,我刚才看到三哥三嫂要去西山下地,忘带了锄头,让我帮他取锄头来了。”
张喜顺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扯谎,那两只老母鸡说明了一切问题,何况兄弟家地在北山坡,说去西山明显在撒谎。刚想教训一下二赖子,张喜顺余光往屋里瞅了一眼:不对!俩孩子呢?下地也不能带孩子去啊,更不能这么早就去。
这时张喜顺心已经不在乎二赖子偷鸡这件事了,忙问他:“刚才你真看到你三哥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和他说话他还不理我呢。”二赖子卖乖一样的回答。
“都谁去了?去西山了?”
“三哥三嫂,还有我大侄儿大侄女。”二赖子回答。
这时张喜顺觉得不好,明明兄弟家的地在北山,去西山干嘛?西山地势陡峭,怪石嶙峋,只有一条小路去邻村。肯定有事!
张喜顺想到这里说:“走!带我去!”说着拉起二赖子飞快的奔向西山,二赖子自知来偷鸡理亏,怕张喜顺找他算账,也不好意思不去。硬着头皮和张喜顺一起奔向西山。
两人一路小跑到了西山半山腰,这里没法种地,树林浓密,野草丛生,除了过路和采蘑菇的很少有人来。张喜顺一边找一边喊兄弟的名字,没有一点回应。
两人快到山顶的时候二赖子惊恐喊道:“白雾,二哥那有白雾!”
“什么白雾?”张喜顺疑惑的问。
“就是那白雾,刚才在村口看到三哥时也看到了那团雾,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张喜顺顺着二赖子指的方向看,只见快到山顶的小路中央确实模模糊糊有团白雾,上下飘忽不定。更让人惊恐的是此时东方已见鱼肚白,晨光在白雾后面明显照出四个人的人影,那分明是张喜良一家人。
张喜顺吓坏了,知道今天遇到了邪事。因为山顶那侧几乎没有路,大多是悬崖峭壁。便飞快的冲向山顶,大声喊:“停下,别走啦!张喜良,快停下!”
无奈根本不起作用,这时张喜顺和二赖子已经追到离张喜良只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了,可任凭怎么喊也不起作用。眼看着兄弟一家就要掉下悬崖了!
张喜顺近乎疯狂的狂奔想追上去拦住他们,但张喜良距悬崖的距离只有几米的距离了,根本来不及了。
正在张喜顺和二赖子绝望的看着这一家人的时候,东方天际射出一缕清晨的阳光,紧接着传来了远处屯里公鸡的鸣叫!
周围的一切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明朗起来,那团白雾恍恍惚惚的消失了,阳光照在张喜良一家人的身上,他们也停住了脚步,一脸懵蒙的表情。
张喜顺看到这飞快地冲到张喜良跟前,一把抓住他大声喊问:“你怎么了?带着老婆孩子来这干嘛?”
张喜良更是不惑的看看周围,看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说:“我怎么在这?”他媳妇也是莫名其妙的和周围的人对视,一脸茫然。张喜良和他媳妇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等他们回到村里时天已大亮,这件事没等他们到家消息已经传开了。在张喜顺家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看到他们一家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平静了一下,张喜良思绪恢复了一下,想起了刚才生的:刚才睡梦里的他突然就看到天亮了,很亮,仿佛正午一样。心里的念头就是赶快去地里除草,草都要把庄稼遮住了。他也不知道媳妇孩子和他一起去的,只看到宽阔的马路,马路尽头就是他家的田地。眼看快要到了突然耳朵里响起了鸡叫,震得他一闭眼,再睁开眼时才现自己一家已经在西山山头,紧接着看到了二哥和二赖子。
众人一听都唏嘘不已,太不可思议,太后怕了。张喜顺心有余悸的说:“鸡叫再晚一会儿你们一家就都回不来了。”张喜良媳妇已经吓得不行,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
老杨的老爹,老爷子七十多岁,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老杨打猎的本事就是和他学的,我们叫他杨爷,想了想说:“这莫不就是传说里的白魔?难道真的存在?”
不等大家问,杨爷继续说:“我年轻时打猎听老猎户说过,我们这山上有野兔子成精,不能幻化人形,但能形成瘴气迷人心智。有时让人疯癫,有时让人迷路,也可能像今天喜良这种害巴人。”
张喜良急忙问道:“那怎么办啊?以后它还会不会来?”大家也跟着焦虑起来,也有是怕自己也遇到的原因吧。
杨爷继续说:“这个多半不会,白魔不像其他鬼灵精怪,它没有什么思维,它害巴你并不是和你有仇,只是形成灵体后无意识的行为。”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张喜良一家也正常过日子,什么事都没生。大概半年之后的深秋,老杨进山打猎回来,说在山里遇到马家洼的猎户说:他们那雷劈死一只十多斤的野兔子,估计就是那白魔。本来是深秋,很少有雨,更何况这么厉害的雷电。也许是老天怕这兔子时间长了成了气候,就收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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